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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誰有說要趕他走了...李明鏡怔怔的,在天麓那十余日壓根也沒來得及關注他的學業,難不成他還會考上狀元不成...
不過,倒是怪不得自己從未曾聽過他的名號,也怪不得他會去尋掌院夫人討血燕呢...
“那李家家住何處?我回頭也去瞧一瞧?”
“就在那平安坊...不過小的遠遠瞧了那李母一眼,生得斯斯文文,弱不禁風,只怕是一聽郡主大駕就得嚇暈了過去...”
“...”李明鏡聞言登時氣咻咻打了一下夏竹的胳膊,“說什么呢你!我有那么兇神惡煞么!”
而且...人家哪是想去嚇她了...
“不兇不兇...”夏竹假模假樣地一嘆,“誰叫她沒教好兒子,非得招惹我們小郡主,也該給她點兒顏色瞧瞧。”
“不過郡主您是打算怎樣對付這李公子?”
“...”對付什么...自然是嫁給他最好不過了...到時日日讓他看著自己,就是不給他親親抱抱,氣不死他,哼!
李明鏡光是想想就覺得開心,她暗地里抿嘴嘻嘻一樂,視線掃過夏竹面上風霜之色,眼神不免又柔和了幾分。
“好了好了,快別捏了,你這也累了,先下去好好歇著吧。”
“小的不累。”夏竹正興致勃勃,“小的有幾個法子包保教那李公子吃不了兜著走,不如也給郡主參謀參謀?”
“...才不要,”李明鏡一呆,這人當真是太不了解她了...她輕哼了一聲,推開夏竹的手,“走走走,讓我自己清凈一會兒。”
夏竹頗見遺憾地退了下去。
燈燭輕燃,房內一時寂然無聲,只有錦帳上的掛鉤被風吹起時互相撞擊發出的輕響。
李明鏡于這靜寂中反反復復地踱步,又靠在榻上靜靜閉目養神...如此這般來回折騰,卻都始終無法心平氣和。
李決身世竟是如此...那他母親可會輕易由得他入贅公主府?雖則說大家都姓李,以后的子嗣好歹不會有姓氏之爭。
但照夏竹這說法,人家一柔弱的寡母好不容易拉扯大的孩兒,又長得如此出息,焉能甘心送與他人手中...
且說了,倘若是李決本身也并無入贅的打算,她也斷無可能舍得以權勢逼迫于他。
這究竟該如何是好...母親又非得要自己早早擇婿,真是的,不嫁人又怎樣嘛...如安樂表姐一般灑脫豈非美哉!
腦海里亂成一團,李明鏡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慢慢地在房中躺椅中躺下,任思緒搖搖蕩蕩,飄飄搖搖。
“郡主...郡主!快!”伴著颯沓的步履突然響起的是夏竹突如其來的尖叫聲!
正兀自出神的李明鏡驟然一驚,她眉頭輕蹙,抬手按了按自己隱隱作痛的頭皮,看向被推開的房門。
“咋呼什么?被崔嬤嬤得知又有你好果子吃的...怎么啦你?不是叫你去歇著嘛?”
夏竹疾步入屋,“小的是準備下去來著,這不見酒釀好了,春蘭說郡主交代過要給長公主送一碗過去...”
母親這兩日睡眠不好,聽講酒釀有助入睡...李明鏡莫名其妙地點頭,“所以呢?”
“小的便幫忙送去公主院中...然后!郡主,然后你猜我瞧見誰了?”
“誰啊?好了,快別打啞謎,我都乏了...”
夏竹連忙肅了神色,垂首告罪,“好好好,郡主!小的竟然瞧見了李公子!”
李明鏡漫不經心地從躺椅起身,“什么李公子?族里兄弟來了?怎么?是母親叫我去一見?”
“不是,是您討厭的那李公子!他正跪在正屋階下...指不定是得知您要對付他的消息,提前來尋公主討饒或是告您一狀!”
“什么?”李明鏡驀地一僵,時間都好像已在這一剎間凝固。
她的神情有一瞬茫然,聲音帶了些顫抖,“我沒聽錯?你說的是李決?夏竹你確定是李決?這大晚上的...他來作甚?”
她自然知道李決斷不可能會告她的狀,但她豈敢相信...他竟會出現在她府中?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這太過匪夷所思!
莫非...莫非他真的來向母親直言求娶了?這...這家伙也用不著這么趕吧...
也不事先尋個機會與她知會一聲...如此莽撞,母親豈會答應!
“真的!郡主不信您去瞧一瞧。”
去!當然是要去,李明鏡一顆心噗通噗通亂跳,手足無措,思維都甚至陷入了停滯...諸天神佛,十方菩薩都知道她有多想他...
她胡亂抓了一把頭發,“這...我、我這...快給我梳妝...別了,隨便挽一挽算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