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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為什么陳織愉都知道,因為她和周企均原來是住在同一個小區的,一個在五棟,一個在八棟,同班之后才知道。她經常會碰到周企均,和他同路,而她以前從來沒有和文佳同路過,直到周企均出現。
有一次,陳織愉看到兩人終于講話了,站在馬路邊,文佳帶著笑意,臉頰紅撲撲的,就像樹上的紅蘋果。陳織愉當時覺得文佳好美,美在好勇敢。那一年是高三的秋天,他們對生活和未來的向往也入了秋,會成熟,也會入冬,誰也不敢貿然妄動,在學海里逆水行舟。所以文佳在那時的舉動,看在陳織愉眼里簡直是另一種存在,在學業中平添了瑰色,陳織愉是因此莫名欣賞喜歡文佳這個女孩的。
只可惜,陳織愉當時到后來和文佳或是周企均都算不上特別相熟的朋友,便對后來兩人畢業后怎么樣,就不得而知了。
不過,陳織愉猜想,周企均最終會接受文佳吧,或許那天兩人就是在做一個約定。在陳織愉的印象里,周企均是個很有思想和規劃的人,陳織愉從他的眼神和神態里就莫名能感覺到他的思想高度是和當時的他們不一樣的。而文佳能慧眼識英雄,他必然對她也會相惜的。陳織愉就是這么想的。
陳織愉想完這一圈其實有點想偏了,她看著林靈其實想感觸的就是愛能改變一個人。
林靈回來之后,她把座位搬來了和陳織愉一起坐,原因是她在班級里認識最多的好像就是陳織愉了。而且上一次作業,陳織愉還是算上了林靈的那一部分,她也得到了分數。
于是,由于林靈的到來,陳織愉很快成了耳聽八方的人,她不生產八卦,她成了八卦的搬運工,每一天回去都能有些什么和吳玥或者蘇芊講。
零七年,新加坡政府不允許持私立學校學生簽證的學生打工,陳織愉覺得那是法律就應該遵守。可林靈來告訴她了另一種可能,林靈有天偷偷的,小聲地陳織愉說了一件事:“我們宿舍有個Carrie,每天晚上出去賣啤酒,一個月賺了六百新幣。”
“啊?她不怕被抓嗎?”陳織愉也小聲地驚訝,問道,“她很缺錢嗎?”
“有點,她每個月都要去烏節路買東西。”林靈說道。
烏節路,新加坡奢侈品聚集地,全世界十大女人街之一,陳織愉來新加坡這么久還沒去觀光過,但她一聽就明白了,但也不明白了。
“沒錢就不要買奢侈品就是了。”陳織愉說道。
“但她朋友都背LV和Chanel。”林靈說道。
陳織愉對奢侈品不了解,她不曾擁有過,也不知道魅力所在,無法猜測那究竟是有多華美能讓女人不斷瘋狂。陳織愉同意一個說法也不贊成一個說法,人們說女人天生愛美麗,她同意;但她不認同過度使用這句話,從而驅使著女人去虛榮,那是侮辱了女人天生的溫柔和對美的感知。
有點茫然不解于別人有自己也得有的邏輯,陳織愉半晌憋出一句話道:“那她同學考試得A,她也得A嗎?”
“那怎么一樣?”林靈驚訝道。
“怎么不一樣?”陳織愉反問道。
林靈就不再理陳織愉,她覺得她不懂。
陳織愉回去,把這事偷偷地,輕輕地告訴了吳玥,吳玥一聽就說道:“Carrie啊,我認識,酒店管理專業課A班的,本來比我們高一屆,留了一級,我昨天剛聽說她在一個re做啤酒小姐。他們都在說她膽子太大了。”
“大家都知道了,她還敢繼續工作?”陳織愉說道。
“她很省的,聽說一天基本只吃一頓正餐,買條牛仔褲要一千多塊錢。”吳玥說道。
“人民幣?”陳織愉問道。
“哎呦,我肯定說的是新幣啊。”吳玥笑了,說道。
陳織愉瞪大了眼睛,問道:“為什么?”
“虛榮嘛。”吳玥笑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干嘛那么折磨自己?”陳織愉說道。
“她覺得買到褲子就是最開心的事。”吳玥又彎起了月牙兒,說道。
陳織愉唉了聲。這事之后沒隔多久,陳織愉又一次聽說了Carrie的事。
也是林靈告訴她的,林靈和她說:“上次和你說的Carrie你還記得嗎?”
陳織愉聞言,心想壞了不是被抓了吧,便忙問道:“記得啊,她怎么了?”
陳織愉急著想聽,林靈卻開始笑個不停,好一會不肯說,半天,她笑停,才說道:“你猜猜她怎么了。”
陳織愉被吊起來的胃口瞬間下去了,她不由翻了個白眼,說道:“我能猜到還問你?”
“她回國去了。”林靈說道。
“被遣送回國了?!”陳織愉問道。
“不是,她是磕掉了門牙回國補牙去了,新加坡補牙太貴了。”林靈峰回路轉出其不意說道。
“為什么啊?怎么回事?怎么磕掉門牙的?”陳織愉連連問道。
“她老不吃飯節食,省錢買包買衣服,然后昨天晚上她可能餓昏了,營養不良,昏倒在浴室里,門牙磕在洗手臺上,斷了。臉也腫了,今天就準備回國了。”林靈說道,還在笑。
陳織愉聽了,也很想笑。這種事情真的太可笑,可好笑之余,陳織愉還是覺得很茫然的,她又聽到了她無法理解的思維和追求。
這事,陳織愉想了一陣,然后又想起了那天和蘇芊看著摩天輪一路走過去的事情。都是件傻事。
屈衷最近課間都坐在教室里看他自己的手提電腦,沒和方義甲出去買水或者抽煙,陳織愉和林靈在他身后唧唧喳喳的時候,他也聽到了,后來林靈出去,他的余光里陳織愉還坐著似乎沉浸在八卦之中,他就不由轉過頭去看了看陳織愉。
陳織愉恰好回神,對上屈衷的眼睛,她不由對他問道:“你買的最貴的褲子是多少錢?”沒由來的沒頭沒腦的信任。
屈衷笑了,說道:“不管多少錢,前提肯定是我自己能買的起的。”
陳織愉聞言,有種回歸正常思維的感覺,笑了笑沒做聲。
屈衷轉回了頭,繼續看他的電腦。隔了會,陳織愉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問道:“你在看什么?”
“企劃案。”屈衷回頭說道。
陳織愉點了點頭,她其實全不懂,因此屈衷回答完她也不知道該怎么繼續話題了解更多。所以她是為什么要問,陳織愉自己也不明白,反正剛才屈衷轉回頭的時候,她心里就有點說不出的失落感,感覺只有和屈衷每多說一句話,心里的茫然不解才會少一分,所以她才要多問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