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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七年,陳織愉到新加坡之前,完全未開化,小縣城姑娘,十八九歲有了第一次的跨國飛行,就是去往新加坡求學。
后來相識的屈衷知道這件事,開玩笑說當時的陳織愉肯定就像祭獻,懵懂和天真就是她給生活的祭禮。
陳織愉覺得屈衷說話很有意思,她也是個有趣的人,她很喜歡他。
這個故事或許就是關于他們兩人的。一個高考失利來到國外求學求鍍金的小姑娘和一個事業有成出來再深造的男人成了同學,他們各自的青春和歲月,飄飄揚揚,就像藍天上一朵朵分明的云。等風來,云相遇。
陳織愉學的是廣告學,在新加坡一所私立學校,學校巴掌大,很符合新加坡一國一城的國情。
不管是誰來到這個學校,都要參加分班考試,而陳織愉之所以選擇來新加坡就是因為英語不好,所以分班考試,她考出了水準,被分到了預科班。意思就是不能直接學專業,先學半年語言。
屈衷也是這個情況,照屈衷的話說就是他以前讀書不用功,成績完全不行。
陳織愉第一次去上課的時候,屈衷坐在她前排,肩膀寬闊,身板結實頎長,寸板頭,坐的筆直很認真的樣子,所以對于屈衷突然轉過來,陳織愉很驚訝。
屈衷轉過來是要問陳織愉分班考試考了多少分,陳織愉支支吾吾說了,得了個C+,屈衷特別高興說他也只有C,然后就說起了他以前的事。
說著說著,他就說到他以前大學四年都沒好好讀,如何浪費時間和青春,如何悔不當初。
陳織愉一聽有點懵,她以為這個班級應該大家都和她差不多年紀,都是高中畢業生,當時陳織愉不知道所謂的靠實力分班,所以她打斷屈衷問道:“你讀過大學了?你幾歲了?”
屈衷聞言,笑了起來,他嘴邊有深深的笑紋,爽朗大方,真的看不太出他的年紀,且陳織愉接觸的年齡層不多,真是傻傻分不出。
“我今年快三十了。”屈衷說道。
陳織愉一嚇,這下她才隱約看到了屈衷眼角的笑紋,是有歲月的痕跡,可不影響屈衷臉上周正明朗的氣質,還平添了一種當時陳織愉說不出來的味道。
“我第二次讀預科了,第一次升專業課沒過,英語太難了。”屈衷一骨碌把自己掏了底說道。
陳織愉莫名被屈衷逗得哈哈笑,因為她找到了些許自信。
坐屈衷身邊是一個較為瘦小的男生,這時他也轉過頭來看了一眼陳織愉,笑問道:“你是中國哪里的?”
“云南的。”陳織愉說道。
“我是西安的,你是不是也才高中畢業?”男生問道。
“是,你也是?”陳織愉笑問道。
男生點點頭。
屈衷坐一邊聽著,忽然笑冒出一句:“你們云南還騎大象嗎?”
陳織愉又笑起來,反問屈衷道:“你是哪里人?”
“浙江啊。”屈衷說道,說完他指了指身邊的男生給陳織愉介紹道,“他叫方義甲,英語比我們都好,得了個A。”
“哎,A不是能直接升專業課嗎?你怎么在預科班?”陳織愉奇怪問道。
“我還想再練練口語,反正就半年,準備充分點考雅思。”方義甲說道。
屈衷對此表示很開心,對方義甲說道:“正好正好,以后我們兩個都靠你教了。”
陳織愉的第一節課挺開心的,因為她好像莫名就和屈衷還有方義甲就成了好朋友。
因為學校小的緣故,所有就讀的學生都是外住的。陳織愉是新生,由學校提供宿舍半年。而學校的宿舍就是在外租了套房,再轉租給學生,免去了新生找房子的麻煩,但半年之后,學生就要搬離自己去找房子。
照陳織愉的想法就算半年到可以不搬學校宿舍,她也是要搬的,因為學校的房租比外面學生自己找的房子要貴。可能因為離學校近地段好的原因,也可能就是因為不公平。
陳織愉沒時間和這件事較勁,因為新的環境和人事,讓她很開心,而且她也急著找朋友,這樣半年后搬離,有人作伴,才不孤獨。
陳織愉很幸運,她和同住的女孩吳玥年紀相仿,性格也很合得來,吳玥來自四川成都,典型的川妹子,豪爽又溫婉。
陳織愉有一次聽到吳玥在房間里打電話,她們的房間小的可憐,橫兩步豎三步,一米一的床兩張,書桌橫兩張,單門衣柜立兩個,房間滿滿當當,兩人坐在自己書桌前幾乎背靠背,對方打電話不得不聽。
吳玥在電話里拒絕一個追求她的男生,用她們方言,很嚴肅地和那個男生交涉,表示自己不喜歡他,和他是不可能的,可能男生還糾纏不休,吳玥就語重心長很無奈對他說道:“你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四川話彎彎繞繞,陳織愉忍不住笑出了聲。
吳玥聽到陳織愉笑,忍不住被感染,也笑了聲,隨即她是忍著笑板著臉又說了對方幾句,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