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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云公子出身高貴,連個廚房都要弄成里三層外三層的景致,隔著幾張屏風別有洞天,方便我倚在屏風下豎起耳朵偷聽。
首先是云公子那總像是帶著笑意的聲音:“我就說她怎么看上去那么眼熟,原來是白家女太子……話說白家不是被你家老爺子給滅了?她是怎么愿意和你在一起的?”
“是我家老爺子動的手,和我有什么關系。”顧少卿橫眉冷對的冷淡回答,聽得出來并不很喜歡這個話題。
云公子厚臉皮的功力和我不相上下,在切菜的間隙中嘿嘿嘿的怪笑一陣:“你家老爺子聽到肯定很傷心,他不是早八百年就指定你做他的繼承人,結果你倒好,不但沒接受宮管家的投誠,還真把顧家等分了,這回顧家再想東山再起可是難如登天了。”
“即便她不說,我也知道顧家的存在對她來說仍是心病。”顧少卿頓了頓:“云天,你也知道她現在的情況,經不起更多刺激。”
“我知道我知道,你托我找的人我已經搭上線了,是那個國家有史以來最年輕獲得終身成就獎的藥劑學精英,和那個愛德華算是同門師兄弟,總會有眉目的,你不要心急。”
“你不明白……”顧少卿輕輕地嘆了口氣,讓我的心跟著疼了一疼:“她最近的精神時而健碩時而疲憊,在來這里之前差一點連我都不記得了,我不確定她還能堅持多久。”
“總之你少一點在她面前晃,前幾天那個心理學家不是給你建議過,女人都是神奇的生物,只要你把握好和紀小姐甜甜蜜蜜的度,她就會滿心琢磨著你和紀小姐發(fā)展到哪一步,反倒比你留在她身邊更加有存在感。”
聽到這里,我忍不住嘖了嘖舌,把那胡說八道的心理學家罵了一萬多遍。
怪不得顧少卿千辛萬苦的從抗戰(zhàn)第一線上撤回來,將他大部分的身家性命全交在秦焱和顧天澤手上。
要是他這種舉動單單是為了和紀云朵約會,那么我就算想不退位讓賢都是不可能的,因為這舉動完全超出常理,也只有真愛兩個字可以解釋了。
但他為的并不是紀云朵,而是我啊……
“我有點懷疑這種招數對她是不是真的有效。”顧少卿開口時少見的多了一分迷茫:“她畢竟不是普通的女人。”
“你說的也有道理,我還記得好多年前的白鳳凰是個意氣風發(fā)的小女孩,要是白家沒有遭逢巨變,她還真當得起下一任的掌權人。”很是頭疼的長嘆口氣,云公子似乎將什么東西遞給顧少卿:“先端出去,別讓白小姐等得心急。”
窸窸窣窣的聲音過后,顧少卿低沉優(yōu)雅的罵道:“媽的,好燙!”
同一時間,我踮著腳尖使出凌波微步,在最短的時間內連蹦帶跳的回到葡萄架下。
這動作太俏皮了點,害得我綁著石膏的腿一抽一抽疼得要命,神情想必是相當狼狽的。
幾乎我剛剛擺好海棠春睡的誘人姿勢,顧少卿便端著一盤香氣撲鼻的菜肴走了過來,腳步聲音在我身邊停住。
不等他叫醒,我睡眼迷蒙的睜開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綻開一抹笑來,熟稔肯定的直接喚道:“顧少卿。”
他神色中如臨大敵的警惕一閃即逝,松了口氣般揉了揉我的發(fā)頂:“嗯。”
他這掩飾極好的演技無懈可擊,如果不是我偷聽到了那番話,也許我會以為他對我并不在意。
剎那間,我的心像是吸飽了水的海綿,酸軟的無法言喻。
“顧少卿……”我忍不住再一次喚了他的名字,仰起小臉笑的眉眼生花,仿佛這是一件很有趣的惡作劇。
“嗯。”他再一次配合的點了點頭,同樣對這個游戲很是著迷,聲音縹緲的如同耳語:“白鳳凰。”
我將他的手拉到面前,在他帶著薄繭的指尖上輕咬一口,又沿著咬痕舔了舔。
胸膛中莫名的感情此起彼伏,如海潮般勢不可擋,逼著我?guī)状稳挠杂种梗f還休。
等到忍無可忍的時候,我把心一橫,嘟嘟囔囔的小聲說:“不要秦焱了,我喜歡你。”
時隔經年的再次告白,鑒于上一次的結果可歌可泣,害我一頭扎進情傷里不得解脫,這一次我同樣緊張的要命,顫顫巍巍的把所剩不多的真心奉上,勉勉強強偽裝成風淡云輕。
“什么?”
我惱羞成怒,拍桌而起,燒著臉大喝道:“我說我喜歡你,我想和你困覺。”
顧少卿狹長的桃花眸怔了一怔,隨即才意識到我說的話意味著什么,漆黑的瞳孔不自覺的睜大。
“你……”他不大自在的垂下眸子,姿勢僵硬的把菜推到桌面上放好。
性感的耳尖慢慢爬上些許紅暈,他握拳抵唇輕咳一聲,冷酷淡定的回答:“好,我知道了。”
我唇角一抽,死不瞑目的頹然倒地。
虧我做了那么久的心里建設,得到的回答是不是太言簡意賅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