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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彥辭尚且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被捉去應付賓客。
高氏遠遠看著,隔著角門,嘴角掛著森冷的笑意。
高夢耷拉著臉,滿臉沮喪:“姑母,這回是真不成了。”
高氏冷哼一聲:“成不成還是另一回事,你喪著臉做什么?”
一番斥責,叫高夢有些惶恐,不敢直視高氏。
沈驚晚在布置好的婚房中端坐著。
銀朱與春兒替她準備了些適口大小地酥餅,便對沈驚晚道:“姑娘,咱們先下去,在門外替您候著,您若是有事,盡管吆喝一聲,渴了餓了,我們都在。”
沈驚晚點點頭,心里一時間不是滋味,還沒從少女的身份中轉換過來,也張不開口。
半晌,門輕輕被帶上,屋中徹底歸于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去了,沈驚晚坐在床邊卻也不覺得枯燥無聊,只是覺得感覺很奇怪。
有些說不出來。
蘇氏叮囑過她,只要安安靜靜坐在里面,等謝彥辭來挑了蓋頭便好。
她也就不動,老老實實坐在這邊。
外面人聲鼎沸,連著沈延遠一起被灌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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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游暈暈乎乎的道:“這群孫子真比上次要狠。”
溫時朗看著賀游喝的不分東西南北,拍了拍謝彥辭的肩膀道:“差不多了,我替你。”
謝彥辭點點頭,旋即便裝出一副腹痛難耐的模樣。
沖著眾人抱拳,很是愧疚的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這肚子不爭氣。”
有人高聲道:“謝侯別是怕耽誤洞房,不肯與我們喝酒才是。”
秦六滿臉慮色,驚慌失措道:“主子,您沒事吧。”
裝的那叫一個逼真。
見此情形,誰還敢勸酒,若是真耽誤洞房,說出去也不好聽。
只能沖著秦六叮囑:“快去給謝侯找大夫,別叫新娘等久了。”
直到甩開人群,謝彥辭才捋了捋衣袍,眉眼間清明了幾分。
他對著秦六叮囑道:“看好那邊,過兩日找工匠封了角門吧。”
秦六得令:“是,到時候我再找人守住這院子,便是那邊想要生些心思,也得瞧瞧刀劍無眼,心里掂量幾分。”
謝彥辭嗯了一聲,便甩開了秦六,徑自朝著婚房去了。
一路上,紅綢搖曳生姿,鳥雀枝頭啼叫。
他身形挺拔,路過一扇又一扇的門,微風拂面,帶起男人漆黑的發,露出俊朗的面容,嘴角帶笑,眼角眉梢全是萬般風情,眼底瀚瀚如星辰。
走到門前,銀朱與春兒招呼守門的下人們走了。
謝彥辭抬手,修長的指骨敲了敲門。
沈驚晚在門內并不知是誰,只回了句:“我不餓。”
“嗯,我餓。”謝彥辭的聲音傳入屋中,門在一瞬間打開,露出外面的漸漸昏沉的天。
又在一瞬間被關上。
屋內紅燭搖晃,沈驚晚端坐的周正,越發緊張。
腦子里回想著草草翻過的書本,若是她真有些什么,他會不會覺得她放浪?
若是做錯了,是否會引得他笑?
沈驚晚在此刻緊張的全無思路,她又當先做什么?后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