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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后,順子在大家伙的見證下也沒在發(fā)病,尸毒徹底根治,而就在前頭幾小時,小村口賣羊肉的李大哈到了我這錢家小院,找上我,指明要讓我錢家班為他得病不幸去世的婆娘走這一趟。
有活兒找上門,我自然喜得樂見,有了活兒也就意味著這票子也有著落了。
費了些口舌和這李大哈談攏了報酬和送喪的事宜,我客氣的送走了他,而后為今晚做著準備。
不幸去世的女人和大限將至而去的老人有所不同,女人屬陰,通常死后怨氣尤其為重,起棺之后不但要避開生人,親屬還不得以之相撞,而后屬龍,猴,馬不得抬棺送葬。
如若有一樣不隨,必然會炸棺,不但抬棺的人要被牽連,破壞的人也將厄運纏身,所以在此之前我特地詢問過一道,富貴屬牛,獨眼屬虎,順子屬豬,陳家兄弟屬羊,唯有酒鬼老頭一人屬龍。
今晚這趟活,酒鬼老頭與之相沖,自然去不得!酒鬼老頭不去這趟便交由我們幾人,當下又和酒鬼老頭交代了一番后話,我們拿上家伙事便往小村口趕去,臨走時似是不放心酒鬼拉頭又偷偷塞了一張黃符在我手中,留作后用。
這保命的東西,自然是多多益善,我并沒有多做推脫,拱手接下。
小村口并不遠,步行過去,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趕到,因路途較近,我們走得不算匆忙,待得走到小村口,天色也才剛剛暗沉下去。
離開幾十米處,抬眼看去,便能瞧見一處已經(jīng)搭好的靈棚,棚子外李大哈一行人穿著喪服,正議論紛紛商談著什么。
待我?guī)松锨埃闱埔娎畲蠊樕行┎粣偅谥辛R罵咧咧,見我來到,他臉色依舊不改,拱手和我客套了兩句。
“錢班主到了呀。”
我點點頭,看向一臉不悅的他詢問說:“這送喪的日子,你們怎么一個個的怎么都陰沉著臉啊。”
“哎。”李大哈嘆了口氣,手背拍向手心,無奈的說:“不滿你說,今晚送喪怕是有些變故。”
“什么變故。”聽到這話,我心頭一緊,追問道。
“還能有什么,這些老家伙說,我這媳婦是染病橫死的,不能和祖墳葬在一塊,怕壞了風水,要挪個地兒。”
挪個地兒?聽完他這番話,我并沒有多做議論,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還輪不到我來指點,在一個風水這一說幾千年前就存在,不可不信,又不可全信。
李大哈見我沒接他的話茬子,沉默一陣后,似是作出了什么決定,一咬牙,在我耳邊低聲說:“錢班主,你看這樣,今晚你們將我媳婦抬出去以后還是照舊就埋在老梁山跟祖墳在一塊兒。”
說完,他從兜里悄悄的摸出一個紅包,塞進了我的手中,捏著手中鼓鼓的紅包,左右衡量之后,我便點頭答應(yīng)了下來,心中也收回了剛才那番風水之說,這玩意虛無縹緲不都是以前的達官貴族死后顯擺的說法,這不就跟現(xiàn)在炫富一個道理,張三跟李四說,俺死后這地兒可好了,天天小溪纏繞,可涼快了。
李四不樂意了,也說:有條潑河了不起啊,俺這山高林密,視野開闊,比你哪小破窩好多了。
自然張三跟李四死后有沒有打起來我不知道,我現(xiàn)在知道的是既然收了票子,那就給人把事兒辦妥了,這風水一說那就不是我該管的事兒咯。
見我收下票子應(yīng)允下來,李大哈緊繃的臉舒緩不少,又交代了一番,他便走向還在另一邊站定著的親戚,幾句言語間,一眾人臉色不悅之色這才緩和下來。
搞定了親戚,李大哈回頭沖我使了個眼色,我看了眼靈棚馬上會意,趕緊吩咐獨眼幾人拿上家伙事進了靈棚。
進到棚子,便見一副黑木棺材放置其中,走了這么多次喪我們早已是輕車熟路,不消我不說富貴,獨眼,陳家兄弟已經(jīng)圍在了棺材四角,而順子則是找了些白圈子在手上,而后順手抄起一封炮仗掛在了棚子上。
事情已經(jīng)備拖,我也不在遲疑,手中舉起骨笛一曲喪樂揍了起來,聽到喪樂聲響,等候在棚子外的順子,舉起一根清香點燃了炮仗,接著又扯起嗓門大喊一聲:上路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