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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家小院里,今天炸開了鍋,一個個臉上都洋溢著笑容,原來這天,一直憨厚耿直的富貴,家里頭新房子裝修好了,他爹宰了頭大肥豬,拉著我們錢家班一眾人馬,去幫忙殺豬呢。
還別說富貴家這新房子蓋得比我這錢家小院氣派多了,寬敞的院子,兩層式的小閣樓,看得我心里頭直癢癢,恨不得把我那小破院子拆了翻新一遍才好。
進到他家一個大肥豬已經被綁在了案板上,一個豪邁的北方漢子光著膀子,手持一把殺豬刀,正在砧板上熟練的跺著菜料,不用說這豪邁的漢子就是富貴他老爹王有義了。
跺菜的王有義瞧見我們進房,放下菜刀,在褲衩子上擦了擦手,咧開嘴迎了過來:喲,錢家小少爺來咯,快進來,給俺搭把手,宰了這大肥豬,今晚啊讓你們好好吃上一頓。
這王有義跟富貴是兩個截然不同的性格,富貴憨厚內斂,他爹卻豪放外向,說話直來直往,一股子北方爺們的氣息。
我走上前去,將手頭的糕點,遞給了他,笑著說:王叔,多久多謝你的款待了。
“你看你們來就來嘛,還帶啥東西。”富貴他老爹嘿嘿笑著接過我手里頭的糕點,說:“快,先別整那些沒用的,把手頭的正是干了。”
富貴他爹這直來直往的語氣,讓我們一眾人哭笑不得,只好找了幾塊爛布裹在身上,幫起了忙來。
這一上午,又是殺豬,又是炒菜的,還得幫襯著搬桌子板凳,一番忙活下來,已經臨到哀晚,這個時候大家都累得夠嗆,癱坐在凳上一直勁的**。
富貴他爹瞧見我們累倒,笑哈哈的走來安慰說:大家伙別急啊,這菜馬上好了,今晚酒管夠哈。
安慰了一番,他又跑向燒沸的大鍋面前,也不怕燙,用手撈了快大肥肉嘗了嘗,待得他覺得差不多得時候,便用大盆大大地抬了一盆放在我們桌上,見得豬肉上桌,富貴又從里屋抱了一大壇子酒出來。
酒肉都齊了,大家累了一天,早已是前胸貼后背,索性放開了肚子,大塊吃肉,大碗喝酒,一直到了深夜。
入了夜,大家都喝的爛醉,想貪爛泥松松垮垮倒在了桌上,而我由于不勝酒力,肉倒是吃了不少,酒卻沒多喝,看著他們這幅模樣,我無奈的搖頭笑了笑,挨個的將他們拖進了屋里,蓋上了棉被。
做好這一番,我打了盆水,草草洗漱了一下,也仰頭跟他們一起,倒了下去。
睡到半夜時,我突然覺得口干舌燥,想起來找碗水喝,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找到油燈在哪兒,我只好摸黑走出了里屋,來到屋子外頭,被涼風一吹,整個人清醒了不少,我找到水缸,狠狠慣了幾口水,喝飽了水,我這才又往里屋走去。
這時候小院外頭,突然刮起了一陣怪風,吹著院門砰砰作響,聽見聲響,我回頭望去,隱約間瞧見了一個人影正站在小院里頭。
這大晚上的哪來的人影?我心中起疑,揉了揉眼睛,再次瞧去,這一看,當場就把我的酒勁給嚇了沒了,這熟悉的橋段,和這詭異的身影,不正是他娘的撞鬼了嘛。
瞧見這一幕,我心中一寒,慌亂的往懷中摸去,摸了半天,卻又尷尬的發現,骨笛被我放在了屋子里頭,沒帶在身上,而就在我往身上摸去之時,那道人影慢慢的朝著我揚起了腦袋,嘴角也勾起了一抹詭異的笑容來。
這一笑,笑的我毛骨悚然,全身汗毛都豎了起來,此時我沒了骨笛,就跟沒了牙的狼一個樣,要跟這玩意斗,不是明擺著找死嗎。
我提了提褲子,干笑兩聲,趁他別動手,撒開腿就跑,跑上一截很快我又發現了不對,明明只有幾步之遙的房間,任憑我怎么跑都還是站在原地。
感覺到此,我心頭一驚,又發聲大喊起來,結果喊了半天也無濟于事,這一下我的臉色變得凝重了幾分,現在骨笛沒在身上,酒鬼老頭他們又喝多了,根本不可能知道我現在的情形,要是這玩意對我做些什么,我可就是在劫難逃了。
為了自保,也為了拖延時間,我慢慢的退到墻角,嘗試著和她溝通,訕訕說:你告訴你,我跟你近日無冤往日無仇的,你可別亂來啊。
我膽顫的說完這番話,我驚喜的發現,她并沒有要動手的意思,她反而直勾勾的看著我,森森道:你們壓著我了,我好難受..
一句話,說完,她緩緩的消失在了原地,而困住我的鬼打墻也就此消散開去,我左右觀望了兩眼,拍著胸脯趕緊跑回了里屋。
進到里屋我發現富貴幾人喊聲大震,睡得正迷糊,我走到酒鬼老頭面前搖了搖他,結果被他一巴掌扇開了去,娘的,見酒鬼老頭不愿起身,我只好找到骨笛緊緊捏著,膽顫的挨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我被早早醒來的富貴幾人給搖醒,我略顯疲憊的睜開眼睛,待得瞧清眼前幾人,我一下縱起,趕緊將昨晚的事兒,告訴了他們。
幾人聽后,都嚇了一跳,特別是富貴,這可是在他家里發生的怪事,他有些慌了神,看著我說:錢家小少爺,要不你給我看看,到底怎么個事,你說俺一回家和只女鬼住在一起,不得嚇出毛病來呀。
一般面對這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我都將目光投向酒鬼老頭,這老家伙準備找出病根在哪兒。
酒鬼老頭見我投來詢問的目光,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找了紙筆,寫下,遷墳二字來。
見到他寫下這兩字,我猛然驚醒,難怪昨晚那女鬼說我們壓著她了,說不定富貴家院子里頭當真埋在一座土墳呢。
我們隨著酒鬼老頭來到小院里,酒鬼老頭蹲下身抓了把土灰,放在鼻子上聞了一聞,隨即一跺腳,點了點頭。
我們很快明白過來,趕緊招呼富貴從他家拿出鏟子來,幾人合力便在院里拋出了一個大坑來,挖開上頭掩埋的土灰這才發現,在這底下居然埋著一具散碎的骨頭!
找到了正主,我們不敢猶豫,連忙又找了塊白布,將這些碎骨包裹在一塊,拿到外頭的小樹林里挖坑埋了又上了兩炷香,才肯作罷。
做好這一切,為了以防萬一,我們又在富貴家里留宿了一夜,待得第二天早上無恙以后,這才提出告辭回到了錢家小院。
萬鬼圍宅
往后的幾天,錢家小院恢復了以往的平靜,一切又回歸了平常,有活接活,沒活休息,上后山撈蜂蜜,這天下午酒鬼老頭收到一封紙信后,神色恍惚一聲不吭的離開了錢家小院。
而獨眼從酒鬼老頭走后也顯得心事重重,坐立難安,富貴則一大早就被他爹叫回家幫忙做事了,順子和陳家兄弟說要上后山撈蜂蜜走了許久也不見得回來。
這錢家小院里頭,到變得前所未有的安靜起來,這天好像所有人心中都藏著事,一個個院都遠離了錢家小院。
這小院里頭只剩下我和獨眼,閑著也是閑著,我便尋思著找他嘮嘮,獨眼正一人坐著呆呆的發著神,我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笑著說:像什么呢。
獨眼說:什么都沒想。
我白了他一眼,調笑道:眼睛都直了,還沒想,是不是想女娃子了。
獨眼搖了搖頭,說: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