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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上次,墓中一事后,獨眼在錢家小院這些人,整個人都有些不自在,也時時刻意躲著我們,他這些小舉動我自然都看在心里,畢竟遇到這種事,擱誰臉上也不好看。
這天晚上,吃過飯,我便決定找獨眼嘮嘮,解了他心中的愧疚,這么些天了,老繃著個臉躲著我們,像什么話,再說了這事吧,也不全怪他,他跑了還能活一個,要是一并留下來,找不到出口還不是徒增一具尸體。
獨眼一人孤單的坐在小院里,我走上前去,搭上他的肩膀調笑著說:喲,你這怎么了,看你一天天心事重重的。
獨眼臉上帶著愧疚,目光閃爍,慌亂掩飾說:沒什么,看星星呢。
獨眼是個性情中人,總覺得對不起大家伙兒,今晚要是不跟他撈妥了,他能一直這樣躲下去。
我也仰頭看了看,隨后笑著說:哪有星星呢,要我看啊,你這心里頭還是裝著事兒。
獨眼低下頭,聲音有些低沉淡淡說:沒事兒,我一老爺們能裝什么事。
他不知道,他這般作態在我眼中,更加彰顯了他心中的不安,和內疚,我收起笑臉,對上他的目光,正色道:咱們風風雨雨這么久了,你也別老覺得自己對不起我們,就說發生那種情況,要換成我,我也跑,不跑才是傻蛋,你沒有錯,你也別一天躲著我們,我們還能吃人不成呀。
獨眼聽我這么一說,眼中閃過一抹欣喜,他抬起頭看著我,似是求解一般,說:真的?要是換你,你也跑?
我肯定的點了點頭:怎么不跑,留下來也是個死,你說是不是。
聽完我這一番解釋,獨眼心中的隔閡好似一瞬間解開了,他不在繃著臉,咧開了嘴,說:是!
說完我們相視一看,哈哈大笑起來。
見消除了獨眼心中的隔閡,我臉上也是一喜,接著道:咱們明天還有個走喪的活兒,時候也不早了,準備準備去睡覺吧,要趕早。
“什么活兒?”獨眼詢問,道:“為什么要趕早。”
我說:不清楚,接活的時候,這家人就這樣說的,好像是老太太生前是個瞎子,下喪的時候不能見著生起的太陽,也不能途徑夜晚的寂靜,送喪這么久了,我他娘還是頭一回見著如此怪的事。
解釋了一番,我拍了拍屁股,站起身來,接著說:好了好了,趕緊睡去吧,明天早點兒起來。
獨眼點點頭,也不再追問,回屋睡覺去了。
說實話,接下這趟活時候,我就覺得心神不寧,總感覺會有什么事情要發生,接活當天的事兒實在是有些說不出的怪異。
我還記得,接活當天我去往死者家中,瞧見他家小院里,擺滿了剪紙的紅白小人,期間還有一個身著黃色道袍的家伙,在邊上不停地拉著染紅的細線,這些細線條理分明,一根根從紙人身上穿過,就這樣拉在了棺材里頭,這還不算,在說說那棺材,我到他家時,這老太太的棺材竟然就直接暴曬在了院子里頭,我見得此,還上前勸慰了兩句,說棺材不能這樣弄,結果還被喝罵了一番多管閑事。
你說說,那家老人去世了,能把棺材這些翻騰?這不讓人死了也不得安生嘛,不過現在嘛,這票子也收了,管他怎么搗騰,第二天一早挖坑埋了,也就不管我們的事兒了。
回屋睡了一夜,第二天趕早雞叫,我便推開了房門,打了盆冷水草草洗過臉,我順著房間挨個將他們叫醒來,待得人齊活了,才向著事主家中走去。
沒走多遠,遠遠望去,便看見燒著油燈,搭好的靈棚,靈棚外站著兩名男子正焦急的觀望。
見到正主,我們幾步上前,就見穿道袍的男人,臉色很不好的迎了上來,瞧見他怒氣沖沖,我頗為不解,笑著打了個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