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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只覺得腦殼子昏沉沉的,待我睜開眼,已經到了正午,我瞇著眼開門出去,瞧見酒鬼老頭幾人正圍成一堆斗地主呢,在村里就是這樣,不像城里還有許多花花樣樣的樂子,閑暇的時候一推人要不就湊在一起打牌,要不就吹吹牛逼。
見他們打得正起勁,我也湊過去當起了觀眾,結果瞧見順子這小子,猴急的抓著腦袋,面前的票子已經所剩無幾,瞧這模樣著實輸了不少,我心想著幫順子搬搬本,誰道我還沒坐下,小院的門就被敲響了。
這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多半是來活了,我幾步上前剛開了一條門縫,便被人大力的推開了,我放眼瞧去,瞧見推門而入的是一個水靈靈的妹子,見來人是個女的,我不由多看了兩眼,她的臉白哲哲的,眼睛又細又長,身上裹著緊身小花襖,模樣很是好看。
她滿臉著急的走進來,不等我詢問,她掃視了一圈錢家小院便已經開口問道:“你們誰是錢小樂。”
聽著這姑娘喊出我的名字,我心中一陣詫異,我收回了目光正色道:“我就是。”
姑娘聽到,一把抓上我的手,語氣急促說:“你快跟我去看看吧,我爺爺走了,臨走前讓我一定要來找你給他安葬呢”
“好,等我安排一番就去”我答應了她一聲,便讓富貴幾人把牌局散了,帶上家伙事走去干活。
一切準備就緒,我們這才跟著她往外頭急忙趕去,走過一路,領路的姑娘停下了腳步,抬頭看去便瞧見路邊搭起的靈棚,靈棚中放置著一方黑色木棺,棺材旁躺著一個老頭兒一副祥和模樣。
我看了兩眼,便覺得這老頭兒的模樣有些熟悉,我走上前去仔細觀望了兩眼,馬上就想了起來,這姑娘她爺爺不正是我夢中背過的老頭嗎!
就在我訝異間,從靈棚里頭走來一個先生打扮的中年男人,他看著我們一行人皺起了眉頭看向領我們來的姑娘開口問:“婉兒,這些是?”
“爸,這位就是爺爺要找的錢小樂。”那叫婉兒的姑娘,走上前去介紹道。
中年男人聽過,拱了拱手好奇的打量了我一眼說:“錢小樂兄弟,莫非和家父有什么淵緣不成”
要說淵緣我和這老頭還真有,可這些事說出來他們也不可能相信的,當下我便搪塞了一句:“是有一點。”
見我不想細談,中年男子若有所思的又看了我一眼,隨后才進入了今天的正題說:“錢小樂兄弟,實不相瞞,家父昨晚不幸去世了,臨終前家父特別提起你,說他死后切記要讓你來送喪,而且這下葬的位置也由你來定,家父生前這最后一點遺愿,我們做子女的也不敢違抗,這才將你請了來”
聽完中年男子說的話,我旋即明白過來,這老頭點名道姓讓我來安葬,他這最后的心愿只怕就是想和老伴兒葬在一塊兒,拋開我和老頭兒的離奇經歷來說,只要顧客要求,價錢給到位,埋在哪兒都不是難事。
當下我點了點頭答應下來,接著問道:“事情我知道了,那你們打算走明喪還是夜喪。”
送喪的行當,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白天敲鑼打鼓,炮仗嗩吶,熱熱鬧鬧的上路,后一種則是夜間八仙清清靜靜抬棺材上路,兩種只是時間相反,本質上沒什么區別,看人生前的習性來定。
中年男子想了想說:“家父生前最喜人多熱鬧之地,那就明喪吧。”
確定了明喪,那吹喪打樂家屬肯定少不了,當下我和中年男子商拖一番,由我們把棺引喪,至于這披麻戴孝抬靈位的人,還得他們自己找,明喪里頭道道多,價錢自然也會多上一些。
商妥好了,中年男子也不廢話,讓他小女婉兒留在靈棚看守著爺爺入棺,自己去外頭請人去了,見中年男子出去,當下我便招呼在一旁等待的富貴幾人,將尸體抬進了棺材中去。
隨后蓋上板,四角也訂上半尺長的八仙釘最后封了棺,這一忙活,小半個鐘頭過去了,中南男子也在村中找齊了披麻戴孝一路放炮仗陪伴的角兒,見事情忙妥善了,富貴,陳家兄弟,獨眼站到棺材四周把起了棺。
而我也拿出了懷里的骨笛然后讓順子去點炮仗,鞭炮聲噼里啪啦的響起,我牟足一個氣,吹起了喪樂,富貴,獨眼,陳家兄弟四人,齊吆喝一嗓子,一大堆子人圍在黑木棺材周遭,向著后山行去。
往后的事情自然是輕車熟路,誰也不耽擱誰,該放炮仗放炮仗,該打鑼鼓打鑼鼓,這老頭啊,最后也滿足了生前最后一件心愿,安穩的和老伴兒埋在了一起。
事情處理完,有一天我閑來無事找陳二爺嘮嗑,結果從他口中得知,這人啊,在迷迷糊糊間肩上的陽火搖拽不定,這時候的魂兒呀也最容易被人勾了去,聽完二爺這番話,我心想,我那天說不定就是這魂兒出了竅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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