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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一起抓蛐蛐的幾個孩子,都各自有了自己的道路,無論關系再好,哪怕是竹馬竹馬。
可他們,一個自稱“朕”,一個自稱“孤”。
這便注定了他們是敵人。
慕辭月用不斷抓地的腳趾代替來回踱步的欲望,碰面時的激動已經(jīng)黯淡下來了,冷靜之后,慕辭月便皺了眉。
他現(xiàn)在其實挺亂的,不是擔心蕭卿執(zhí)會輸,關于自家媳婦一打一的能力,慕辭月對此有絕對自信,他只是擔心劉遠那邊的動作。
他們現(xiàn)在面對的不是謝羽祁一個人,而是整個南康,是南康的千萬大軍。
就算蕭卿執(zhí)贏了,就算蕭卿執(zhí)的劍術再強十倍,他們也不可能逃出去。
劉遠又不是酒囊飯袋,相比才掌權幾個月的蕭卿執(zhí),已然手握實權數(shù)年的謝羽祁,身邊的人自然不會差。
而北岳,就和蕭卿執(zhí)所說的一樣,尚未脫胎換骨,先|帝留下的破局勢,短時間內(nèi)改不來。
那也不至于一個能打的都沒有吧!
北岳的人數(shù)優(yōu)勢被狗吃了?
慕辭月越想越遠,甚至想象著如果沒有偉大的自己潛入南康臥底,北岳現(xiàn)在是不是已經(jīng)被滅了?
越?jīng)]人說話,氣氛就越緊張,杵在這兩人中間,敗月教主竟有些不自在,劍尖抵在地上,動作要多懶散又多懶散。
實際上,他就是省省力氣。
泛著青光的三尺夜暝劍被他當拐杖使,好像再給慕辭月添個胡子就能提前步入老年生活,慕辭月心想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要不,和平解決?
雖然這倆人看起來沒有和平解決的意思,但敗月教主還是決定試試。
“你兩先別瞪了,要不……臥槽!臥槽!”
話說到一半,慕辭月忽的感到身后突然有一道邪風帶過,第六感察覺到有什么人想襲擊他背后,慕辭月先“臥槽”一聲,舉劍去擋,然而身邊人比他還快,在他轉身之前直接把來人一劍捅了個對穿。
于是,又是一聲“臥槽”。
和詩情畫意的名字完全不符合的秋思劍,把人隨便戳死,劍鋒上連血都沒留多少。
蕭卿執(zhí)不會耍嘴皮子,面對想殺自己老婆的人,過了良久,也只吐出來三個字:“嫌命長。”
謝羽祁見到他身手,微微錯愕了一下,看了一眼劉遠。
劉遠也是同樣驚駭。
這樣的身手……別說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帝王了,就連例如廉王謝莫文這樣的人物,都不一定能達到。
慕辭月掃過周圍表情各異的人,大有一種自豪感,優(yōu)越爆棚,像是面對一群沒見過世面的鄉(xiāng)巴佬。
有個會打架的媳婦就是好。
他本想回過頭將蕭卿執(zhí)夸一頓,卻見蕭卿執(zhí)神色嚴肅,好像……蠻生氣。
慕辭月先一愣,繼而幾乎是火速知道了是什么原因,洋洋灑灑道:“沒事,我沒受傷,別為我擔心啊。”
蕭卿執(zhí)高貴地瞥他一眼:“自作多情。”
“……”慕辭月早已習慣,內(nèi)心強大,甚至過分親昵地湊到蕭卿執(zhí)耳邊輕呵道,“行啦別嘴硬,我知道你擔心我,情意說不出口,我明白我明白。”
“……”剛剛面不改色殺完人的蕭卿執(zhí),臉驀然紅了。
雖還沒到寒冬臘月,但氣溫已然很低,加上南康的冷是冷到骨子里的濕冷,圍觀人大氣都不敢喘,顯得周圍異常寂寥,在這種隨便拎誰上臺都能嚇尿的氣氛下,兩位爺們就這樣調(diào)起情來了。
登時,一堆人被針扎了眼,看也不是,挪開視線又怪怪的,老尷尬了。
八卦不分國度,內(nèi)容繁多老少皆宜,早有人一傳十十傳百說北岳皇帝是個基,一開始沒人信,今天,果然耳聞不如眼見,盡管眼睛瞎了。
謝羽祁倒是早知道他二人的關系,也不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