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雪無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延于她早成為習慣,不知不覺潛移默化為風雨飄搖時,她轉身即能藏身的港灣。宛如一盞永遠亮在床頭的夜燈,光不亮,卻煨化了她所有孤寂與落寞。
這盞燈,她興許不再用得著,卻絕不會轉送他人。
余光暗覷,見她面色逐漸僵硬,傅煜知道適才的話起了作用,周元接下來勢必阻礙安王兩家合作。依照那回宋延在安誠邦兄妹跟前對周元所表露出的那股難以掩飾的著緊,他亦知道這阻礙定然奏效。
斂眸假寐半晌,他復又點起一支煙,隨即瞟了眼中控盤上時間,胳膊肘撞了撞周元,“走了,該下去了?!?
強制從擰成毛線團般的思緒間抽離,周元恍惚下車。
一股股自門口飄來的濃郁炭火香氣不再誘人,反而與油脂作用出一股惹人作嘔的氣味。
她捂嘴吞咽了下,拿起菜單敷衍下單。
不一會兒,叁十來個串上來后,幾乎都只咬了一口就被擱置一旁。
傅煜于飲食上素來挑剔,本是沒有吃的打算,目光在她的臉上滾動幾個來回,輕易看透她壓抑得勉強,于是大發(fā)慈悲地拿起幾串遞到唇邊,緩解大眼瞪小眼的尷尬。
結完賬從店里出來,周元好受些許,靠在車門邊踩了兩腳雪,遞了根煙給傅煜消食。
叼上煙,傅煜問,“不是想象中的味道?”
周元胡謅,“不是那個味兒了。”
傅煜并不點破,玩笑道,“叫你別來?!?
意識到對方旨在化解氣氛,周元親昵挎住其胳膊,“唉,這不是帶你體驗生活么。”
“真謝謝你,需要你…”
“姐!”
飄來的清潤嗓音熟悉,以為聽錯,周元木然回身。
寂寂雪色下,陸寬那雙一貫透徹的茶色眸子暈紅,臉色白得如屋頂新堆的雪,叫人遍體生寒。
周元僵立,悄悄打量傅煜,見其叼著煙未動,心知大事不妙。
“你…你怎么在這兒?”
唇幾張幾合,陸寬仿佛失去聲道,除了吐出絲絲白氣,發(fā)不出半點聲音。
得知周元與傅煜勾搭上是一回事,親眼所見又是另一回事。
把自己貪戀多年的人親手介紹給自己的股東,這滋味猶如燒燙的針穿心,痛得骨髓發(fā)顫。
“周元姐,你也來吃燒烤啊,真巧。”方才找到車位的瞿睿老遠察覺此處異狀,一溜小跑架起陸寬肩膀,將人半扛著往店里帶,邊走邊回頭熱絡道,“我們就先進去了,下次見啊。”
進店后,瞿睿變了臉色,將人往墻邊一卸。
“你說你非要來這兒吃燒烤,看到了吧,你對她來說算個什么東西。你到北京來給她保錄取拓展人脈,還巴巴地跑來她提過一嘴的店里吃飯。她呢?她在干什么?”
“這事我知道?!?
“你知道?哈,你知道還犯賤,你可真他媽賤吶?!焙掼F不成鋼地拍了把臉,瞿睿被氣笑,“你把人脈不藏私地介紹給她,她就半點逼臉不要地吞下了,順道把你撂外邊,她心里對你有半點顧忌么?有么?”
抹了把淚,陸寬愴然苦笑,“…沒有。”
“把你自己當人好嗎?能當人為什么非要當狗?。俊?
呼吸梗塞,陸寬猛地抬頭,看向瞿睿。
對啊,他問自己,為什么能當人偏要當狗呢?
她又何曾稀罕過狗。
從未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