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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抽屜良久，鼻尖釋出一聲短促氣音，盛耀舔了舔瑰唇，露出一個笑，將那張照片取出，喃喃道，“被發(fā)現(xiàn)了啊…原來如此…”

回想起那日他洗澡下樓后，瞧見周元表露的倉皇神色，一切想不通的事情當(dāng)即有了答案。

指尖用勁，照片中的人像由此被捏變了形，隨后被另一只手遞來的煙頭灼燒，很快發(fā)黃卷曲，騰成一片片煙屑。

望著腳邊散落的灰燼，盛耀頂了頂鏡框。

果然舍不得勢必引起麻煩，他由衷地想，那何必一早知道還要留著后患呢？

掏出手機，調(diào)出通訊錄，指尖一路下滑，最后定在洪監(jiān)獄長的名片上，思考幾許，他將電話撥了過去。

“…喂，洪監(jiān)獄長嗎？又要麻煩您件事。”

夜已深沉，別墅內(nèi)早已熄了燈火，只余書房內(nèi)亮著一盞余燈。

張斯佳蹙眉握著電話，聽著張崇善連番的數(shù)落，一度不耐煩。

“爸，我知道…”她搓了搓額前落下的發(fā)絲，打斷那頭傳送來的長篇大論，“可是現(xiàn)在木已成舟，我就是找人把他舉報了，能怎么辦？”

張崇善疲憊地扶著額頭，長嘆一口氣，“你是不是覺得動一個科長就跟踩螞蟻一樣？”

“對啊，一個科長而已。”

“那是以前了，你五六年沒回國，現(xiàn)在局勢變了，不一樣了。”

張斯佳依舊不以為然，“局勢變了，人沒變吧，你現(xiàn)在的位置比以往更高了呀。”

張崇善只覺眼前一陣發(fā)黑，“…我不是說你舉報一個科長有什么問題，最大的問題是時機不對！你用橫充化工來給他做局，就會讓我們完全暴露在別人的視線之下…人家順著橫充化工往上查，就會摸到驛程集團(tuán)，再摸到我這里…”

張斯佳愣了一瞬，忽而覺得心下發(fā)沉，“可…不是還有傅部和我公公嗎？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我跟你公公已經(jīng)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傅部的立場我根本看不清，他們和我們不是利益共同體。”

張斯佳眨巴兩下眼，快速抓住關(guān)鍵信息，“你和我公公不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嗯。””那怎么沒告訴我？“”怕你想太多。“

發(fā)麻的恐懼感自尾椎一路上爬，張斯佳臉色煞白，”可…”

“我不換陣營，哪有今天的位子。”

“但爸…你多少該提前給我透個底啊。”

“我告訴你，你肯定會阻止我不是嗎？”

張斯佳癱軟在椅子上，思及這幾日忽然不著家的沉思仁，一時嗓音微啞，“爸…云云還這么小，你是想讓我離婚嗎？”

張崇善聽見女兒漸重的鼻息，不由軟了語氣，“不會的…算了，這件事我會擺平，你聽我的話，不要再朝那個胡志明發(fā)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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