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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士點頭,女王突然爬起來,轉身去撈起魔盒要打開,
但有兩個人比她更快。
騎士劍直扎進了女王腳前的地面,女王握著魔盒的纖細手腕也被另一個人按住。
閻不識輕巧地把魔盒撈進手里,笑著拋了拋:“身份的象征。”
“看來能打過啊。”戚謀進門走了幾步,“別緊張。”
女王受制于他們,很快冷靜了下來,不像平日的激動,只是眉宇間依然帶有威嚴。她摁上騎士的劍刃:“你們等等,我沒有關著她,讓我拿個東西。”
“拿什么,我們幫你啊。”戚謀走到抽屜旁邊,大大方方坐在人梳妝臺上,晃晃手里的鑰匙,“是這個嗎?”
女王見到那鑰匙,很厭惡地咬唇看著戚謀,可騎士的劍尖已點到了她的眉心,她只能皺眉:“你們不能這樣放肆!”
戚謀把腿一抬,嫻熟地拉開抽屜。
另一塊懷表靜靜躺在里面。戚謀拿起來,連著自己之前拿到的那塊,往司斯身上投擲,被對方穩穩接住。
女王見到懷表,拼了命的要去抓回,不顧鋒利的劍刃已戳在她身上劃出了血痕,依舊掙扎大喊:“給我,還給我!”
騎士打開了兩個懷表。
一個沾著血淚的污漬,小女孩端莊而貴氣。
另一個因時光而泛黃,小姑娘清秀且專注。
司斯把兩個懷表一扣,高高舉起,垂眼看著嘴硬的人。
女人閉上了眼睛。
“阿雅,阿亞?”戚謀啊呀啊呀的叫著,戲謔地旁觀。
“我是阿婭。”阿婭跌坐到地上,手指動了動,摘下一對兒鮮紅的美瞳,露出純黑的眼珠,抬眉看向他們,“你們一定覺得是我將女王囚禁吧?不是的,但我們的機密不能讓你們知道。”
戚謀挑眉朗笑:“可我們已經知道了啊,出去就宣傳你們真假女王的故事,貼的滿城都是,到時候鬧起風風雨雨可別怪我。”
騎士將劍收回,又點在地上,示意阿婭繼續說。
阿婭閉著嘴,并沒有要多說的意思,戚謀見狀,又隨口忽悠:“也沒必要,女王跟我說很多了,她是真的想離開,小黑屋里吃飯太難受。”
阿婭垂眸:“我也希望她能離開。”
戚謀得寸進尺:“她還為了浮卓的死擔憂,說人家浮卓才是她最好的朋友。”
阿婭聞言,氣得張牙舞爪地要過來撕戚謀,被司斯攔下了。
她只能咬牙切齒的瞪著這個壞男人:“不可能!他們只是身份相近而已,我才是陪著女王陛下最久的人,她的每件衣服我都記得,愛吃的菜我也會做……童話也有在給她找。她只是,病了。”
戚謀摸摸下巴,看來這位阿婭對里面那位是很有感情的?
戚謀問:“所以你是說她把自己關在了里面?”
阿婭想了想:“可以這么說。”
戚謀記得那些童裝和陳舊的娃娃,也代表阿婭一直在保留蓋婭的東西。
“那一屋子動物幼崽是你對她的保護?”戚謀在梳妝臺上坐的舒服,翹起了腿,手肘不知何時壓在了站在一旁的閻不識肩上。
“是,用動物的聲音掩蓋她的存在,也讓別人不敢進,”阿婭臉上泛起微笑,“還能陪陪她。”
真的嗎?女王陛下。
騎士俯下身,取來一旁擺放的濕綢,一點點為阿婭擦去臉上濃妝,動作謹慎溫柔。
戚謀趴閻不識耳朵講話:“不是我說,這位騎士看著像種馬也是有道理的。”
閻不識微笑:“耳朵,癢了。”
那邊劍拔弩張真假莫辨,這邊你來我往真情假意。
阿婭露出她素凈的面龐,還是個純潔的青春少女,對司斯無禮的舉動皺了皺眉:“你做什么?”
司斯回頭看閻不識,寫了幾個字。
閻不識附和:“他問,當年前那場故事慶典。”
阿婭搖頭:“我沒有去的資格。”
戚謀從桌上跳了下去。
當然沒人再在這里待著了,都跟了上去。戚謀咔嚓開了那屋子的鎖,再次和滿屋小動物親切友好的打招呼,還吹了幾個馴獸哨。
小家伙們覺得受到了屈辱,紛紛躁動起來,但在見到阿婭后都乖乖趴下了。
司斯直奔那間雕花木門前,又屈膝半跪下來。
門內的人似乎驚慌了,在凹槽下伸出她年輕細瘦的手來,“阿……”
阿婭繞過司斯撲了過去,隨后兩人的手緊緊交握,輕聲:“沒事。”
原來之前“啊……”的都是在喊阿婭?
“兄弟,你有點多余了。”戚謀拍拍司種馬。
司斯:“……”
戚謀瞧著他們主仆情深的模樣,大膽拋出一個猜測:“是你讓阿婭頂替你的?”
女王又答:“……是。”
戚謀忽然想起:“對了,月王剛被你身邊這位殺了。”
阿婭怒喊:“他,他是因為欺騙我,不自己寫故事!”
真女王氣若游絲:“呃……”
戚謀添油加醋:“可你對月王是真的惡劣啊?”
真女王似乎有些疑惑:“阿婭……?”
阿婭理虧:“我……我就是看他那副樣子不順眼。”
戚謀心里奇怪,看出了這對兒主仆確實是真心的,是個美好的童話,而不是暗黑的囚禁逼宮情節。
在這個虛假的世界里,真的會存在這種美好嗎?
忠心護主頂替數年,還能依然保持初心,愿意隨時恭迎主人回來。
對仆從信任至此,將手上的權柄和自己的生命完全交予她。
不誠實如欺詐,也一直秉持著對他人的懷疑。
戚謀轉身要走,“不過你們介不介意,我把今天的事公之于眾呢?”
阿婭尖叫起來,扭曲著面容:“你不要太猖狂!”
真女王顫了顫:“不……”
好吧?
女王是真的很樂意待在這里。得知這人想法,戚謀推門而出。
“不要開門太大幅度,會嚇到她。”阿婭沒好氣的在后邊囑咐一句。
騎士卻沒有動,他跪直了身,握緊銀劍之柄,將劍尖抵在地面,像是立起他一生的榮譽。
另一手搭在了他曲起的膝頭上,閉目垂手,隔著厚重的木門,為真正的女王補上了騎士的效忠禮。
沒有吻手禮,也沒有女王的恩賜,騎士一個人完成了這份宣誓,隨后挺直脊背闊步而出。
戚謀默默看完這一出戲,和閻不識同行,嘖嘖稱道:“他和我們不一樣。”
閻不識側目:“你從來不演無用的戲。”
戚謀輕笑:“也不完全是,瞧我跟你演的戲,不就很無用么。”
閻不識瞇眼問:“你相信這兩個人?”
戚謀嘴上笑說:“我給十分啊。她要是能把我也騙了,那是她厲害,也是十分啊。”
閻不識覺得無趣,把戚謀的一根頭發在手心吹飛了。
——
天已蒙蒙亮了。
戚謀的身體并未感到疲憊,便不顧哈欠連天的閻不識,硬生生拖走了。
司斯安靜如雞地跟著。
閻不識揉了揉亂發:“還去哪啊?”
戚謀咬著耳朵慢悠悠說:“你老巢。”
閻不識側頭:“?”
戚謀指指司斯:“聽不懂問他。”
司斯任勞任怨地拔劍在地上寫,可閻不識已經走了。
司斯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
戚謀也愉悅地走了。
欺負這種的小啞巴和小聾人,有一點點成就感。
他再次感慨自己最初的選擇正確。
能聽能說能寫,有隊友在的情況下,依然能橫掃大部分關卡。
就怕隊友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