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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童話完畢。】
戚謀徹底停筆之時,這張紙飛向王座上的女王。
女王表情不變,匆匆掃了一眼,就大張開口,一下把這張紙吞入嘴中,閉目咀嚼。
辛辛苦苦半天,只聽個響。
沒有聽力的閻不識拿筆抵著臉,很糾結(jié)地寫下了文字,手一揮丟給女王。
沉默的司斯寫字很快,比他們都多一些,恭敬地遞給女王。
女王將這兩份也嚼碎吃了,竟愉悅地瞇起眼。
戚謀心想:我們寫的一定大相徑庭。
也不知道他們都編了什么樣的故事。
但還有一個人遲遲不交。
黑貓浮卓正握著筆,拿那貓爪子艱難地刻畫。
半天也寫不下一個字來。
“失寫”平時相對健全,但在這時,卻是致命缺陷。
戚謀向女王俯身:“陛下,這位伙伴被您的雍容驚艷,請允許他,站在不那么起眼的地方創(chuàng)作。”
女王以手指敲了敲座椅,秉著微笑點頭。
戚謀輕輕踢踢閻不識,示意他跟上。
四人在偏殿門前蹲著。
浮卓拿貓爪子捂臉:“兄弟們,你們要對我不拋棄不放棄……”
戚謀抱臂道:“該拋棄就拋棄,這個幫不了你,不如先試試懲罰。”
戚謀是左手寫字,也不會仿寫,沒必要冒險。
司斯掏出自己準備的紙本,寫了幾個字,遞給戚謀。
戚謀笑了:“我看不懂,你忘了?”
司斯拍了一下臉,舌尖抵在齒關(guān),似乎要嘖一聲,又遞給浮卓。
浮卓嘆氣:“我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們很難交流。”
戚謀摸下巴:“作弊。”
司斯也有此意,摸了摸浮卓的耳朵,也拿過了浮卓的紙筆,對他勾勾手。
浮卓感激涕零:“司哥你真好,我悄悄和你說,不告訴那個拋棄我的壞人。”
兩人在角落親密進行耳語代寫。
戚謀若有所思,回頭看閻不識時,發(fā)覺他也正盯著自己。
閻不識微揚下巴:“你在猜,我到底聽不聽得懂?”
戚謀不動唇齒,微微帶著鼻音說:“是嗎?唇語。”
閻不識灰心喪氣地瞪了戚謀一眼:“你知道我會讀唇?”
太知道了,你都按我的唇話讀錯多少回了。
閻不識的衣服斜罩住臉,半昂著頭,眼皮耷拉,一副頹頹的模樣。
戚謀抬手,虎口卡在唇邊遮擋,說:“還知道你會讀心。”
瞎騷呢。
閻不識低頭,抬起戚謀的手要鉆進去,就著這個姿勢,挨得很近:“讓我猜猜……你寫了什么?也是□□嗎?”
他眼尾的棕影彎了彎,似笑非笑。
“咳咳,干嘛呢?”
那旁的代寫完工了,浮卓一轉(zhuǎn)頭就見著這場景,忍不住出聲。
戚謀輕呵一聲,收回視線:“懷揣忐忑被閱卷人制裁吧。”
浮卓拍拍胸口:“沒事,司哥換筆跡很有一手。你都不幫我,就別打擊我了。”
司斯又捏了一把黑貓的耳朵,他似乎很喜愛這個。
浮卓也乖乖任摸。
回到正殿。
女王等待得焦躁了些,面上寫滿困倦。
浮卓抖抖耳朵:“女王陛下,久等了,請看。”
最后一張紙飛了上去,女王心不在焉地嚼嚼。
幾人紛紛看去。
忽然,女王臉色一變,動作也停住。
浮卓眼睛睜大稍許,戚謀在旁邊都要能聽見他心跳了。
時間暫停。
女王轉(zhuǎn)頭狂嘔,將那堆白紙片全吐了出來!
她面容憔悴了不少,隱有怒容,瞪向浮卓:“你竟然敢騙我,這不是你親手寫的!”
這npc能直接檢測?
浮卓直接就交代了:“是我想出來并口述的!我,不太會寫字。”
貓爪子在空中可憐地揮舞。
戚謀低聲:“這么慌,怎么孵化代號啊?”
在世界中,要成為萬人之上的代號玩家,就得在無數(shù)次闖關(guān)中磨練內(nèi)心。
伴生系統(tǒng)是人內(nèi)心的具象化,當你的內(nèi)心足夠強大,并有突出特征,也就獲得了代號能力。
這邊的浮卓慌得貓耳倒折,無比可憐。
但女王氣急敗壞,捏著手中的魔盒站了起來,懷著滿腔怒火:“總有你這種投機取巧的人!”
戚謀抬眼。
女王記得之前所有攻略者?
戚謀適時演戲:“啊……他竟是個卑劣者,我十分羞愧和他為伍,您打算如何懲戒他呢?”
女王陰沉著臉:“哼哼,當然要變成碎紙。”
直接抹殺?
女王又狠狠地瞪向戚謀:“不要以為你也逃得過……花言巧語的家伙。”
“哦,我講話輕浮?”戚謀高舉雙臂,輕輕吹了口氣,“我從未違背您的意志。您知道的,我不會對任何人產(chǎn)生憐憫心。況且,我只認識一個作家,那便是我自己,絕不會做替人代寫的事。”
女王眉目柔和下來,嗯了兩聲,又狠厲地問道:“是誰做的?”
戚謀已經(jīng)拉起閻不識的手。
不如給這家伙點麻煩?
那旁的騎士卻忽然跪下。
真是個誠實之人。
女王臉色白了三分,揉按額頭:“怎么可能是你!”
騎士司斯在地上寫了一行字。
女王掃了一眼:“幫助弱者是你的信條?呵……這就是你欺瞞我的理由。”
司斯又寫了很多,戚謀眼里模糊的文字幾乎延展到女王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