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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點頭,“成了,我都知道了,你先回房去,大夫很快就來了,等海珠的畫像出來我會派人去追查了,這事兒我待會自會去上報承天府的。”又看了一眼榮滟珠,厭惡的道,“至于她,就先捆了送到柴房去!”
榮滟珠尖叫道,“大伯,憑什么,不是我做的!”
國公爺也不是傻子,也看的出來這次的事件應該是熟人所為,除了國公府的,有誰那么熟悉榮家人的動向,這詭計可比當初榮滟珠她爹的還要不堪,更是重重破綻。
國公爺并不搭理她的尖叫,讓婆子把人捆了扔進了柴房。
寶珠受傷的事情根本瞞不住,榮家人也不想瞞了,倒不如讓京城的人知道,省的他們又亂傳出什么話來。
寶珠被丫鬟們攙扶著回了房,身上已經一絲的力氣都沒有了,讓丫鬟扶著她來到銅鏡前,寶珠就那么看中鏡中血肉模糊的左臉。妙玉跟碧玉都哭的傷心,“姑娘,您先躺著休息會吧,大夫很快就來了,姑娘……”
碧玉也哭道,“六姑娘怎么就這么狠的心腸,她怎么就下的了這個手?姑娘以后可怎么辦啊。”
耳邊是丫鬟傷心的哭泣,寶珠伸手摸了摸左臉,傷口附近已經腫的不成樣子了。
寶珠沒什么表情,只起身讓丫鬟幫她把身上的臟衣裳換了下來,又端了清水過來把臉上的血跡擦拭了下。
查看了一下傷口里,寶珠又讓丫鬟去取了幾種草藥過來她親自熬煮了,里面加了一滴乳液,用熬煮好的藥水又把傷口清洗了一遍,這藥汁有止血跟消腫的功效,傷口清洗干凈后血也差不多止住了,這下更能清楚的瞧見這傷口有多深。
妙玉跟碧玉都不忍心再看,眼睛都快哭腫了。
寶珠又淡聲道,“去把我房中那一套銀針用熱水煮了,在取了針線過來放在一起用熱水煮過。”她自從庵里回來了,院子里就準備了一個小藥堂,里面大多數的草藥跟醫用銀針和針線都有。
家里的人卻只當她是一時興趣,根本都不知道她醫術如何。
碧玉顫聲道,“姑娘,還是等大夫來了讓大夫來處理吧,您若是一個不小心……”
“快去!”寶珠的聲音已經冷了兩分。
碧玉從沒瞧見自家姑娘如此的樣子,心里竟有些怕這樣的姑娘,不敢多說什么,去小藥房里取了姑娘要用的東西用熱水煮開,卻讓小丫鬟偷偷的去跟岑氏報了信。如今岑氏還在大房那邊商量寶珠的事情。
聽見小丫鬟的通報岑氏嚇了一跳,心里又痛又難受。她知道寶珠學了醫術,可也只當是女兒一時興趣,如今見她竟要親手處理傷口,又是擔心又是難受的。
等岑氏過去的時候就瞧見寶珠已經準備開始縫合傷口了,她立刻上前握住了寶珠的手,哭道,“我兒這是作何,就算你真會醫術,可這是給自己縫合,該有多疼,就等大夫來了好不好?就聽娘一次好不好?”
看著岑氏淚流滿面的樣子,寶珠放下了手中的針線,柔聲道,“好,就聽娘的,娘,您不用擔心我沒事,不疼的。”用了乳液后的確沒有那么疼了,而且有乳液,她幾乎是想要臉上什么時候恢復就能什么時候恢復。
岑氏讓丫鬟把桌上的東西都收走了,自己抱著寶珠到床榻上,“寶珠好好休息,大夫很快就來了,寶珠不會有事的,莫要多想,不管如何還有爹和娘知道嗎?”
寶珠乖巧的點頭,“娘,我都知道,我不會有事的,爹娘也不要擔心。”
岑氏哪里都不敢去了,只在房里陪著寶珠。
大夫很快過來了,一進屋瞧見榮寶珠臉上血肉模糊的樣子心里也是咯噔了一聲。
榮府兩姐妹的傳聞他來的時候都已經聽了,沒想到那六姑娘真下了這么狠的毒手,這要多大的仇恨才下這樣的讀手,這七姑娘怕真是毀了,以前再美貌又如何,臉上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怕是要留下很深傷疤的,真真是可惜了……
大夫心里嘆息了一聲,手上已經開始替寶珠處理了傷口,傷口處理的很好,只需要縫合了,縫合就是硬生生的把傷口給縫上,一般人都受不住,這嬌生慣養的姑娘只怕會痛暈過去吧。
岑氏讓丫鬟們都出去了,自己留在了房中看著大夫。
寶珠已經起身坐下了窗臺下明亮些的地方,大夫嘆息道,“姑娘,待會縫合的時候會非常的疼,你一定要忍住,最好口中咬著一個東西。”
岑氏讓丫鬟送了干凈的帕子卷成團含在了寶珠口中,大夫這才開始縫合了。
寶珠知道現在的大夫們甚至就連宮里的御醫都不能用銀針讓身體的一部分麻木,像這種縫合也只是把傷口縫合上,縫合時候的那種疼痛是避免不了的。她從元空師傅那里學習了一套針法,用銀針刺在身上的一些位置,能夠讓身體的一部分暫時麻痹,就算縫合時也不會感覺到疼痛。
這會就算傷口里已經用乳液清洗過了,可大夫用針縫合傷口的時候還是疼痛不已,寶珠的額頭已經冒了冷汗,緊緊地咬著帕子,愣是一聲不吭,旁邊的岑氏早已淚流滿面,卻是不敢哭出聲來,只緊緊的捂著嘴巴。
等傷口縫合好后大夫也出了一頭的汗,對這七姑娘也佩服了起來,這縫合了十幾針,這七姑娘硬是一聲不吭的,這樣的姑娘卻被毀了容貌,真是可惜了。
大夫縫合好傷口后又用熬煮了藥汁清理了傷口,又開了方子讓丫鬟們去抓了藥,“這幾種藥要每天熬出藥汁擦拭傷口,這幾種藥煎成一碗每天喝一碗,還有這藥膏能淡化疤痕,也是要每天涂抹的,不過……"大夫看了眼寶珠的傷口,“怕是效果不大,哎……”
送走了大夫,寶珠也睡了過去,岑氏跟榮四老爺和海珠,榮琤,榮瑯卻是一步不離的守著寶珠。
過了會,榮琤起身道,“我出去一會。”
出了房,榮琤攥緊的拳才松開,不一會榮瑯也出來了,只看了榮琤一眼,并沒有多說什么,榮琤也一言不發的朝著關了榮滟珠的柴房走去。
榮琤進了柴房,一腳就踹在了榮滟珠身上,厲聲道,“賤人,寶珠把你當成姐姐一般的對待,你卻毀她容貌,你好恨的心腸!”
榮滟珠被踹的吐了一口血,“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她死都不會承認的,只要沒抓住那兩人,榮家人就不敢輕易的殺了她的。
“呵……”榮琤冷笑一聲,“你真以為大伯找不到人了?別傻了,你只等著吧,我看你到時還怎么狡辯!”心中到底是氣不過,又給了榮滟珠一腳這才離開了柴房。他倒是真想現在殺了這女人,可人沒找到,證據不齊全,還是忍住了。
當 天這事兒就在京城傳開了,榮家也讓人放話傳出二房曾經的所作所為,并沒有說的太開,只提點了一點。饒是如此就夠京城中的人議論紛紛了。說是榮家二房肯定做 了什么傷害兄弟的事情來,不然怎么就突然外放了?說榮家二爺是個白眼狼,又養出這么一個小白眼狼,竟嫉妒妹妹的容貌,毀了其容貌,好狠的心腸。
京城傳的沸沸揚揚的,第二日宮里的人就知道了這事兒。
太后坐在寬大的貴妃榻上,任由小宮女們替她捏著雙腿,半晌后才淡聲道,“去把太醫院使叫來。”
立刻有小太監麻溜的去太醫院叫了院使正大人過來。
太后讓人起身,這才道,“哀家聽聞榮家七姑娘被其六姐毀了容貌,你去瞧瞧是怎么回事兒,替榮家七姑娘仔細看看,姑娘家的容貌可是大事兒,馬虎不得,可千萬莫要留下疤痕了。”
正大人立刻趕去了榮家,寶珠得知正大人過來的時候冷笑了一聲,暗道太后可真是忍不住,這才不到一天功夫就來看看她是不是真的毀容了。
查看了寶珠的傷勢,正大人也是心驚,這下手的人可真是狠毒,這疤痕是留定了,還會是一道猙獰的傷疤。正大人開了一些藥又留了膏藥這才回宮里復命去了。
太后問道,“榮七姑娘傷勢如何了?”
正大人道,“回稟太后,榮七姑娘的傷在左臉,自臉頰到下巴,非常嚴重,想要不留下疤痕是不可能的,就算薛神醫只怕也無能為力的。”
“這般嚴重?”太后愕然,又皺眉道,“可真是那榮六姑娘所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