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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 兒知道自己就算不肯說出真相,也不可能在姑娘身邊待下去了,到時候姑娘一定會賣了她,以她對姑娘的了解程度,只怕會把她賣到那種煙花之地去。到底還是求生 欲大于了背主的羞恥感,銀兒很快就把事情說了一遍,還說出這藥包是金兒去買的,藥堂的大夫肯定是認識她的,若不信便可帶著金兒去藥堂問問。
岑芷狠狠的瞪著銀兒,目光似要將她吞入腹中,“你這背主的賤婢,小心不得好死!”
金 兒也已經請了大夫回來了,這會瞧見院里的情況也是一愣,在一看見榮家的幾個主子都在,臉色就變了,知曉事情怕是敗露了。也暗暗覺得姑娘真是愚笨,事兒明明 是她做的,馬腳太多,竟還敢把事情推到寶珠頭上,大不了自吞了這口惡果,日后在報仇就是,只怕這次侯爺不會輕饒了姑娘的。
狄氏也不多說什么了,“去把景恒候請來了,景恒候今日應該已經回侯府了。”
很快就有下人把景恒候和張氏請來了,景恒候今日一回來得知張氏竟把岑芷送來了國公府,簡直是震怒,下令讓張氏明兒一早就去把岑芷給接回來,哪曉得還沒去接,這就被國公府的人請去了。
這一折騰天色都暗了下來,寶珠她們都還沒吃夜飯,大夫替岑芷開了藥方就離開了,她身上的疙瘩也被涂上了藥膏,癢似乎好了點,身上的疙瘩卻越發的嚴重了,幾乎遍布全身。
景恒候和張氏很快就來了,景恒候一直沉著個臉,怕是知道小女兒這次肯定是闖禍了。
一屋子人,張氏最先注意到的就是自己的女兒,瞧見女兒竟然一臉的紅疙瘩,尖叫一聲就沖了過去,手腳都抖了起來,摟著岑芷哭道,“兒啊,你這是怎么回事?誰把你害成了這樣啊。”
岑芷見了親人,自然也哭的凄慘。張氏抬頭把在場的榮家人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了岑氏的身上,瞧著景恒候冰冷的臉色,到底是不敢當著他面亂說什么,只委屈的說了句,“請老爺給阿芷做主。”
岑氏也垂眼道,“請爹給寶珠做主。”隨后就把今兒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到最后景恒候的臉色已經不止是冰冷了,甚至都有了一絲殺意,張氏和岑芷完全不敢動彈,甚至有些發抖,兩人何曾見過景恒候如此可怕的一面。
半晌后,岑氏終于道,“不管如何,她始終是我妹妹,就算想陷害寶珠,我也不可能真的把她送去官府,只能請爹把她帶回去了。”
”委屈你了。”景恒候說著又看向寶珠,神色柔和了許多,伸手碰了碰寶珠的頭,“委屈咱們寶珠了。”
到底是自己女兒,總不能打殺了她,景恒候心中已經做好了打算,只等著這次宮宴后就把她嫁人了。
跟狄氏道了歉后,景恒候也不多說什么,帶著岑芷和張氏離開了,金兒也帶走了,只把銀兒留了下來。
狄氏看著銀兒道,“我說話算數,你的賣身契景恒候明日就會送來,明日一早,你就離開吧。”
寶珠回去后,跟著姐姐和娘一塊用了飯,岑氏心有余悸的道,“想不到她如今會如此狠心。”說著瞪著寶珠,“你也真是,既知道她不喜你,少接觸她就是,竟連那茶水都敢喝,若這茶水沒弄錯,如今……”岑氏真是后怕。
“娘, 我不過見她是長輩,這才順著她,不若被傳了出去豈不是連累了姐姐們的名聲,卻不想她會如此害我。”寶珠又不敢說自個能聞得出那茶水里沒有東西,所以才放心 喝下去的,要真是有什么問題,她自然不會喝的。又想著她上輩子竟是被下毒害死的,寶珠心中不由的有些想笑,難道這還是老天爺對她的補償。
岑芷如今身上長了疙瘩,自然是不可能在去進宮了,寶珠到底還是有些擔心她明年選秀會被選上,只盼著出了這種事情,外祖父早些給她說門親事。
這事兒翌日就在府中傳來了,榮滟珠聽聞后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藥真是岑姑娘下的?有沒有可能是寶珠?”上輩子明明沒有這件事的,莫不是寶珠給下的藥,阻止岑芷進宮?難道寶珠和她一樣也是重生的?
丫 鬟道,“姑娘,真是岑姑娘做的,沒想到一個秀秀氣氣的姑娘竟做出這么狠毒的事情來,她讓丫鬟找了七姑娘過去,借口要東西給咱們七姑娘下的藥,不過身邊的丫 頭太蠢,把茶水給弄錯了,反而是自己中招了。聽說那丫鬟都招了,還在岑姑娘房里搜出了藥包,就連藥包都還是岑姑娘身邊的丫鬟去買的,已經證實了,的確是岑 姑娘想要陷害七姑娘,怕是嫉妒七姑娘的容貌,誰都知道這次宮宴是怎么回事,只怕岑姑娘怕七姑娘容貌太出眾了。”
榮滟珠皺眉,她對 岑芷還算了解,這應該是她會干出來的事兒,怕還真是嫉妒寶珠的容貌,她還記得當年岑芷得寵那會可是毀過幾個漂亮妃子的容貌的。既真是岑芷所為,那寶珠定不 會是重生的,上輩子都是被毒死的,要真是重生的還這么沒腦子,敢隨便喝外人的茶水,可真夠嗆的。
在心中認定了寶珠是愚笨的,不是重生的,榮滟珠也松了口氣,沒人與她搶蜀王便好。這次進宮倒是要好好盯著寶珠,切莫讓她搶了風頭。
哪兒曉得翌日一早進宮的時候,狄氏說道,“寶珠這兩日受了點驚訝,今日就不跟著你們一塊進宮了,好了,咱們這就走吧。”
榮滟珠莫名松了口氣,面對著寶珠那張臉,她壓力其實也挺大。
寶珠今日不用上課,早上把昨日的功課都溫習了一遍,又看了會別的書,鼓搗了一下果酒,去陪老祖宗用了午飯,種了會菜地,晌午過后小歇了一會,盛名川就過來找她了。
倒是有好些日子沒瞧見盛大哥了,寶珠也挺歡喜的,盛名川笑道,“今兒是宮宴,你怎么沒去?”
寶珠笑道,“不喜歡那種地方,還不如家中輕松自在,便裝病在家,盛大哥可莫要揭穿我了。”
盛名川似松了口氣,溫聲道,“自是不會,那種地方只會讓人拘在之中,你不適合。”似意有所指,寶珠卻是沒聽懂,只笑道,“盛二哥呢?好些日子沒瞧見他了。”
盛名川笑道,“他功課不好,這些日子被我爹拘在府中,快要憋瘋了,整日念叨來看你。”
想到盛二哥著急的樣子,寶珠捂嘴偷笑。
盛名川心中嘆氣,小丫頭到底是太小了,只盼著她快些長大。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盛名川去見了小八才起身告辭,剛走,榮家女眷就從宮里回來了。
岑氏去陪榮四老爺用飯,幾個姑娘在一塊吃飯,寶珠有些好奇宮里的事情,忍不住在飯桌上問了兩個姐姐,“四姐,五姐,你們去宮中好玩嗎?我聽娘說太后是打算給蜀王和太子相看媳婦了,可有看中的?”
“你可別提。”海珠嘴快,忍不住嗤笑了一聲,“今兒六妹在宮里可是丟臉死了。”
寶珠問道,“出了什么事兒?”六姐一直很有主意,應該不會干出特別丟臉的事情出來吧。
明珠拍了海珠一下,柔聲道,“六姐也是榮家的姑娘,她丟臉咱們不也是跟著沒臉,少笑一些。”又轉頭與寶珠道,“六姐怕是看中了蜀王,今日在宮里的時候頻頻看向蜀王,最后還做了一首詩,詩倒是不錯,奈何太后一眼都沒看她,最后給蜀王定了一門親事。”
☆、第51章
五姐海珠忍不住在旁邊搖頭晃腦的把榮滟珠在宮里作的詩念誦了一遍,又忍不住道,“詩倒是好詩,還真是不錯,可場合不對,這詩句明明是表達對心上人的喜愛,她怎也敢說出口,弄的榮家人臉上也是無光。”
寶珠臉色有些怪異,這不是十年后有名的才女做出來的詩嗎?這才女還是五姐啊,五姐要是知道自己幾年后的詩被人盜用了不知是何感想,寶珠心中真是覺得有點哭笑不得的。
海珠嘲諷道,“寫出這么好的詩又如何?還不是入不了太后的眼,她竟還妄想蜀王,蜀王是圣上親兄弟,她不過是國公府庶出一脈……不過,也有點奇怪了,太后給蜀王找的這門親事也太……”
寶珠心中一緊,“太后給蜀王找的是哪家的姑娘?”
明 珠顯然也有些不解,皺著眉道,“是清遠候張家的大姑娘,不過這大姑娘容貌實屬一般,雖貴為清遠候的嫡出長女,卻不受清遠候夫人的喜愛,據說是自幼就不在清 遠候夫人身邊長大,清遠侯夫人與婆婆不和,這大姑娘就是老太太那邊長大的,前兩年才從老太太那邊接到京城來,性格也實在太過唯唯諾諾了一些。”這樣一個姑 娘實在配不上蜀王,太后是如何想的。
明珠繼續道,“太后當時就下了懿旨把親事定了下來,只說蜀王俊美無雙,找個媳婦自不必在乎容貌,只要是蜀王中意的就好了。莫不是是蜀王中意張姑娘不成?”
寶珠腦子有些嗡嗡響,手心的拳也攥的死緊,到底還是跟上輩子一樣了,蜀王娶了清遠候家的嫡出長女,若不出意外,明年開春就要大婚,不過三年那張家女便在蜀王的后院落了個病重身亡的下場。
寶珠這些年大概也能猜到一些了,太后只怕不是蜀王的親生母妃,那個母親會給自己的兒子找張家女和她這樣十歲才清醒,反應慢半拍的女子做兒媳?只怕兩人之間還有很深的仇恨,不若蜀王也不可能在事成之后親手要了太后的命。
上一世,蜀王殺了太后并無其他人知道,只有她撞見而已,說起來也可笑,上一世她連自己到底死在誰手中都不知道,只曉得有人給她下了慢性毒藥,等到蜀王凱旋歸開,還帶回了太后和皇上,她無意中撞見蜀王一劍刺死太后,最后也因為過度驚嚇沒熬過那一天就去了。
如今想來,蜀王跟太后只怕早就不和了,蜀王這些年一直隱忍著。那么也能知道太后當年為何要賜婚給蜀王了,不過是覺得自己是個傻子,長的也不如意,這樣進入后宅不得蜀王的寵愛,蜀王必會與榮家人產生間隙,太后這手棋可真是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