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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高氏千叮嚀萬囑咐的,兩個孩子這才不會把她的話往外傳。
榮三爺跟榮六姑娘聽這話實在太多,都懶得搭理她們娘了,倒是榮滟珠對榮寶珠挺好奇的,“娘,四房的七妹真的清醒了嗎?那會就祖父的壽宴上見過一會,小叔母還一直抱著在,我連句話都沒跟她說話,也不知她到底如何了。”
高氏哼道,“還能如何了,說是清醒了,可看著還是傻頭傻腦的,身子骨也弱,說不定啥時候就沒了。”
這么弱?榮滟珠一下子就沒了興趣,也懶得挺高氏的嘮嘮叨叨,回房去了。
過了幾天,承天府還是沒什么消息,說那日巡邏的士兵都不再附近,沒看見什么可疑的人,案子不好破。
這幾天秒玉也都有用小主子拿來的玉肌膏,也不知是不是錯覺,前兩日還很疼的傷口這幾日根本不疼了,早上換藥的時候傷口都結痂了,找了大夫來看,大夫都稀奇了,說是恢復的太好了。
妙玉心中也有了一絲的希望。
幾個哥哥姐姐知道妙玉受傷后也都過來看過幾次了,明珠海珠還拿了玉肌膏,榮家的姑娘們房里都會備上幾瓶玉肌膏的,這東西不僅能消除不深的傷疤,皮膚不好的時候用了也有奇效。
寶珠知道后,立刻把兩個姐姐打算給妙玉的玉肌膏要了過來,說親自給妙玉送去。
兩個姐姐都依了她,給了幾瓶玉肌膏她。
幾個兄弟姐妹們都在,大家一起討論了妙玉受傷的事情,都覺得蹊蹺,榮瑯道,“城東治安一向很好,周圍都有士兵巡邏,這幾年來附近都沒出過這種傷人的事情,可見那歹人是有備而來,搶東西不過是個幌子,傷妙玉才是真的,妙玉當時身上可有特別一些或者值錢的東西?或許可以讓官府從這方面著手。”
寶珠崇拜的看著四哥。
五姐海珠點頭,問寶珠,“你讓人問過妙玉了沒?她當時身上被搶的可有什么東西,或許可以讓官差去當鋪碰碰運氣。”
寶珠立刻讓碧玉過去了一趟,碧玉很快回來了,說是那人把秒玉身上的一塊玉佩搶了去,這玉佩是妙玉的哥哥送給她的,不值錢,是妙玉哥哥親手雕刻的,很好認。
榮瑯道,“妙玉受傷的事情肯定不能瞞著她的家人,她臉上的傷怕是要留疤,這會該多讓家人安慰她。我讓人去找了妙玉哥哥過來,順便讓他把那玉佩畫下來,拿去了官府一家家的當鋪找。”
立刻讓府里的奴才找了妙玉的哥哥過來,妙玉的哥哥是個老實人,已經娶妻生子,得知妹妹出了事都嚇懵了。等看到妹妹的傷勢,都忍不住哭了,還是妙玉安慰他,說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讓哥哥不要擔心。妙玉哥哥出來后,榮瑯把事情說了一遍,又讓他幫著把玉佩畫了下來。
玉佩的畫像當天就到了承天府,承天府一家家的當鋪搜下去,竟還真的發現了這塊玉佩的蹤跡。
當鋪得知是贓物時也嚇了一跳,很快就把人給供了出來,說是這附近的一個地痞,經常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得了東西都是拿給他們的當鋪,這玉佩也是前幾日才拿來的,因為是熟人,所以有印象。
承天府大概也沒想到這賊人如此蠢,搶了東西還到老地方也處理。
承天府立刻捉拿了犯人,犯人被抓受不住刑很快就把事情招了。
竟是高四老爺家的二子派人做的,承天府的人簡直都驚住了,那孩子才幾歲啊?堪堪六歲的模樣吧?心腸竟如此狠毒的去毀了一個姑娘家。
承天府去高家抓人的時候高家都懵了,明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知事情后都不相信是家里的孩子做的。
高四老爺幾乎是顫抖著把二子高墉給叫了出來,“你這逆子,我問你,震國公府七姑娘身邊的丫鬟受傷的事情可跟你有關系?”他們可都是曉得這事兒的,那兒會知道這事還跟高家扯上了關系。
高墉看到官差來了,也嚇住了,到底是個孩子,大聲嚷嚷了起來,“不是我,不是我,是表哥教我這么做的。”
原來高四老爺回來就把想跟榮家結親的事情說了一遍,高家長子跟二子都是梅姨娘所生的,高四老爺對她寵愛的緊,兩個孩子都養在她身邊。他把事情跟梅姨娘一說,梅姨娘心里也不高興,覺得自己的兩個孩子出色的很,榮家人憑什么看不上她兒子。
梅姨娘沒忍住,就把事情跟小兒子高墉說了,在小兒子面前抱怨了兩句,說榮寶珠一個傻子看不上他。
高墉經過他爹的耳目渲染,從小就喜歡漂亮的丫鬟們,這會聽說想要他娶一個傻子,那傻子還看不上他,就忍不住惱了。
剛好梅姨娘姐姐家的孩子在高府陪讀,高墉就把事情跟表哥說了,表哥也替他不平,覺得一個傻子都看不上他,實在是侮辱了他,表哥就說要教訓教訓榮寶珠,說他在外面有認識的人,讓外面的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教訓了。可兩人想來想去,榮寶珠又不能出府,只能教訓教訓她身邊的丫鬟了,說是既然小傻子看不起人,干脆毀了她的臉面好了。
高家也算是大家族了,對城東這邊還是很了解的,高墉找人問了城東士兵巡邏的時辰就讓人出手了。
幾人都想著不過是個丫鬟,又不是主子,沒什么大礙的,哪兒曉得官府順藤摸瓜的找到了他們。
承天府也沒跟他們啰嗦,直接把高墉跟其表哥抓回了官府。
☆、第 11 章
榮家得知事情始末后,簡直是驚呆了,高墉不過一個六歲的孩童,就因為拒了他的親事,便要找人毀了寶珠身邊丫鬟的容貌,這心思簡直太歹毒了一些。
岑氏知道后,心里難受,不管如何,這次妙玉是因為寶珠的事情受的了牽連,妙玉若真是毀了容,她也只能加倍的對她好。
寶珠知道這事后,又氣又是自責,雖說那場說親無疾而終不過是個鬧劇,可就是因為這個鬧劇妙玉才被毀了容啊。那高墉心思太狠毒了。
狄氏知道后,把高氏找過去說一頓,說是你們高家養的好孩子,就這樣的人家也敢肖想寶珠。
高氏這次實在理虧,她之前還幫著高墉說好話,哪兒曉得他就做出這種事情來了。說實話,她心里也挺驚訝的,覺得這侄兒最多就是驕橫任性了些,哪里會想到他能干出這種事情來。
狄氏說了高氏還不解氣,去跟榮江說了這事兒,榮江大概也知道這事兒是自己不厚道,差點害了寶珠,如今還害了寶珠身邊的丫鬟,聽著狄氏埋怨了幾句。最后還 是聽不下去了,不耐煩的揮手,“好了,不就是個丫鬟嗎,要真是毀了,我送寶珠十個八個丫鬟,個個都不比原來那丫鬟差!”
狄氏氣的胸口疼,“老爺,你說的這是什么話,這事兒就是你做的不地道,那丫鬟我們該好好補償。”
“好了,好了,這事兒你說了算。”
狄氏也懶得再說下去了,找沈媽媽拿了不少東西給妙玉送了去。
妙玉大概也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自然不會怨著小主子,這事兒跟小主子都沒半分關系,說起來小主子也受了牽連,到底還是國公爺不靠譜。
狄氏找了幾房過去商量這事兒,因為高四老爺說要私了了這事情,狄氏當然不可能私了的,找幾房問問。
高氏到底還是心偏向高家,“娘,墉兒自幼性子沉悶,不愛說話,這次的事情肯定不是他所為,都是他那表哥教唆的。”
岑氏道,“二嫂,你這話可不對,他一個六歲的孩童,基本的禮義廉恥可應該懂了,就算真是別人教唆,他也該想想這事兒可為還是不可為,你換個人教唆看看? 看看別人會不會被教唆的毀人容貌去?一個六歲的孩童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簡直就不是人了,是個小畜生,說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這種人該直接杖斃了才是!”
魏氏跟駱氏都點頭贊同,這般小就這么歹毒了,長大了那可是殺人放火的主了!
狄氏點頭,“當然不可能跟他們私了的,就按官府該有的懲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