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的小野馬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紀月寧睜眼時,還有些不清楚自己究竟身在何處,他撐地起身,茫然的環顧四周。
其實這個動作一點意義都沒有,畢竟周圍一片漆黑,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
忽然,一陣腳步聲響起,慢慢的靠近,接著在自己左側停下,紀月寧習慣性的轉頭,朝向聲音的來源。
「你是?」紀月寧出聲詢問。
「阿月……」一道女聲破開黑暗,傳入紀月寧耳中,他立刻就辨認出聲音的主人究竟是誰。
「這里是哪?」紀月寧問。
女人似乎意外他的反應,愣了一下才道:「系統里,只是什么都沒投影,我稱它為虛空。」
紀月寧大概了解了,就是自己曾戲稱為「等候室」的地方。
女人說這里還是系統的范圍,也難怪目前的自己都還能記得一切。
「其他受測者呢?」紀月寧換個問題問。
因為視覺被屏蔽了的關係,紀月寧覺得其他感官變得特別清晰,他可以聽見女人上齒咬了一下下唇的聲音,藉此感受到她的急躁。
「送回各自的起始木屋了,但具體來說,應該也稱不上是木屋了,總之出去后你看了便知道了!這次事件會被社會大眾理解成露營活動,然后集體迷失方向而被困在山里。而受測者也會被竄改記憶,讓他們也這么認為。」女人的語速很快,她說明完后,緊接著又喚:「阿月……」
紀月寧深吸一口氣,叫道:「何阿姨。」
女人聽見這三字時頓時一震,她很熟悉這三字代表的意義。之前在育幼院當志工時,孩子們也是這么喊她的。
這三字表明了紀月寧的意思。
「我……」女人開口,聲音抑制不住的顫抖,說不下去似地沒了后音。
紀月寧見她沒了話音,便開口繼續說道:「我很感謝您可以把我帶到這世上,但真的僅此而已。」頓了頓又開口,「我現在有應該要孝敬的母親,她才是那個拉拔我長大的人。」紀月寧的語氣很平靜,他自己都很意外自己在這時候還能這么冷靜。
紀月寧聽見了一聲微弱的嘆息,女人開口,話音里盡是疲憊,「我還有機會再見到你嗎?」
「嗯。」紀月寧應了聲,才道:「我現在是z大的學生,到那兒,總有機會遇見我的。」
「可你不會記得我……」女人說到這,聲音有些哽咽。
「替我轉告何衍我在哪,他答應過的,會來喚醒我的記憶。」紀月寧補充。
女人愣了愣,一瞬間沒有搞明白他口中的「何衍」是誰,半晌,她才意會過來。
「他和你說他叫何衍啊——」女人近乎喃喃地說道。
「他有和你說過嗎?他真正登記在身份證件上的姓名。」女人問道。
紀月寧沒有接話,女人等了一會兒,才自討沒趣的接下去道:「他叫何月衍,月的衍生物。」
紀月寧的眉心緊了緊,但還是沒開口。
「唉——」女人重重吐出一口氣,才開口,「其實到最后,我只是多拉一個人下水而已,他明明應該有更好的生活和未來,如果他沒遇見我。」
紀月寧聽到這,終于道:「你對他來說不一樣。」
「對他來說,你還是那個給他家的人,不論那個家究竟是什么模樣,你都曾經是他的依靠。」紀月寧說這話時,反倒沒了先前的平靜,攥緊了手指,身體不受控制的微顫。
「剛剛那些話,你應該和他說。」紀月寧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