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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里面是怎么了?”
“好像男主人被打了,看起來蠻嚴重的,要不要報警呀!”
“平時只看他打老婆和女兒,現在也終于有報應了。”
“哎,這戶人家是散了!被打散了!”
這時小區的保安也趕了過來,沖上前制止道:“你們不要胡來,有話慢慢說!”
顧芳婷見狀立馬解釋道:“不好意思,我們可能中間存在著一點誤會!”
保安也從不遠處趕了過來,他們看了看地上縮成一團的婦人,先將周圍的人群驅散。這時又過來一位穿著白色襯衫的男子,他急匆匆的趕了過來。他看到后對著顧芳婷說道:“你好,我這里的物業負責人。”他介紹完自己后,叫保安扶起躺地上的婦人說道:“要不先去我辦公室坐會兒。”
而杜玥的父親卻在后面對著保安罵道:“這是我們家里的事,我勸你們不要管!”結果被絕命用眼睛瞪了回去。
到了物業辦公室,那位經理給顧芳婷倒上了水,并遞上名片道:“本人姓劉,叫我小劉就可以了!”說著他也給絕命和那婦人一起遞上了水,看著杜玥的母親問道:“裘女士!”但那婦人并沒有回應,依舊自顧自的低著頭,用蚊子般的響聲,碎碎念念著。
“我們在路上遇上了我同學的母親,所以將她帶了回來!”顧芳婷沒有說明因為故事而遇上,她怕說多了反而會多事端。
物業小劉嘆了一口氣說道:“實不相瞞,裘女士已經出走有快半個月了。”
顧芳婷看了一看小劉,質問道:“感覺你挺關注她們家的呀!”
“我們這小區一共就四十多戶人家,只有他們家里常常因為家暴而讓我們物業去調解,男房東醉酒打起人來,四個保安都拖不動。”
“家暴!我以前去時看到他還是蠻好的一個人呀!”顧芳婷吃驚道。
物業小劉一臉無奈的說道:“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剛到這里一年里,光帶著社區人員去調解就不少于二十幾次,有一次我看到那母女倆被打的遍體鱗傷,我們報了警。那個男房東沒過多久就被放了出來,回到家后他更是便本加利,最后她女兒直接離開了這里,就沒怎么見過,他老婆便是他唯一的出氣工具。為了防止叫出聲,有人看到他用膠帶封住他老婆的口。”
“這種人渣!”顧芳婷一氣之下失口道。
“我們只能做該做的事,所以對于裘女士,你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不要將她留在這里,最好另尋他處。”
顧芳婷笑了一下,在感謝過小劉后,便帶著杜玥的母親上了車。
“如果她女兒有回來的話,打我電話!”顧芳婷在小劉的名片后面寫上了自己的電話號碼,遞還給小劉。顧芳婷聯系過父親后,將杜玥的母親送到了一家本地的神經康復療養中心,
在經歷一翻入院前診斷后,醫生發現杜玥的母親大腦有多處撞擊后的損傷,再加上精神上的過度刺激,全愈估計很難。
顧芳婷將杜玥的母親安頓在醫院后便上了車,車子緩緩地開出醫院,她百無聊賴地看著靠著自己一邊的反光鏡,在鏡子里無意間一個黑影匆匆地走進醫院,顧芳婷發現那個黑色的側面相當的熟悉,她立即讓司機停下車。
“怎么了?”絕命問道。
“我剛才好像看到了杜玥!”說著她趕忙下了車。
對于杜玥她又有半個月之久沒來上學了,上次因為曠課過多,學院已經對她采取了嚴厲的處分,但她似乎對這些并不在乎,依舊我行我束。
絕命隨著顧芳婷追進了醫院,只見那個黑衣人在杜玥母親的病房前停頓了一會,感到后面有人便立即離開。
顧芳婷不由分說的跟了上去,她看到那個黑衣人在醫院門口,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將要離開了。顧芳婷也立即向著顧家的司機招手,但這個動作馬上被絕命攔了下來。只見他也攔下一輛出租出,將顧芳婷一把拖上了車。
“麻煩師傅跟盯上前面那東風號的出租車!”絕命對著出租車師傅說道
顧芳婷還不解的愣在那里,直到出租車駛過自己家的汽車時,她才知道,剛才向司機招手是大意了,杜玥既然知道她母親在這里,說明她是一路跟了過來,那也說明她匆匆地離去本是有意不讓自己跟著,如果自己開著顧家的車跟在后面,就會顯的特別的顯眼。必竟杜玥和顧芳婷相處了很多一段時間,杜玥對顧芳婷是知根知底,而顧芳婷對杜玥卻只了解了個大概。
前面的出租車在左捌右捌之后來到了一片破舊的老屋前。絕命認識那一片地塊,那里原來住的居民基本上都已經遷出了,他們裝空出來的老屋租了出去,因為房租便宜,那里住的都是外來務工者較多。他以前在乞討的時候經常在這一片逛,在這個地方每一個角落都是十分的相似,如果不注意常常會走錯方向。
顧芳婷見那黑衣人走進了一個巷子后,絕命和顧芳婷也匆忙地結了賬,下了車跟了上去。
那個黑衣人飛快的在窄小的巷子間穿棱著,最后消失在一個相似的轉彎口上。這時有幾年孩子追逐著從巷間跑過,絕命拉住一個問了一下情況,但沒有一個人見過穿黑色衣服的女人經過或是住在這里。絕命帶著顧芳婷東找西問,但一直問不出一個所以然。
絕命送完顧芳婷后便回到了古今一卦,他剛跨進大門,便聞到了香溢撲鼻的飯菜香。
柳秀正將一分分燒好的菜端出來,她看到絕命進來只是抬頭打了聲招呼,又轉身走進了廚房。
蘇墨坐在桌邊,看著滿桌的菜肴,恨不得一口將它們全部吞進肚子里。她偷偷的伸手去抓盤中的菜時,被在桌邊看報紙的張半仙瞄到后,用筷子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挨了一下。
“人未齊,怎么能自己先動手!”張半仙指出道。
蘇墨嘟著嘴看了看絕命,想求得絕命的頂力協助。
絕命看了一眼道:“爺爺說的對,人未齊,是不能先動筷的,這樣不禮貌。”
這時柳秀又從廚房里走出來道:“沒事,餓了就先吃吧!哪里還講究那么多!”
“非也,非也!”說著張半仙拿起桌上了筷子道:“我們中國的餐桌文化博大精深,就像這雙筷子,我們在使用筷子時,一根為主動,另一根為從動;主動為陽,從動為陰,這叫做兩儀之像。筷子的標準長度是七寸六分,代表人有七情六欲……”張半仙的道理如滔滔江水般開始長談起來,再加上他的八卦學說,講的是有頭有臉的。
絕命走進了廚房,走到柳秀的旁邊,裝模作樣的拿起一支已經清洗過了的青菜又重新洗了起來。
柳秀似乎看出點什么問道:“有事嗎?”
絕命看著流水沖洗著青菜,從嘴里擠出了三個字:“謝謝你!”
柳秀聽了后只是輕微的一笑,帶過了一切的回答。那夜她去救絕命是因為一凈的囑咐,柳秀很怕絕命會問起自己的身份,對于自己的身份她希望永遠成為一個迷,埋沉在歷史的浪潮中。
絕命見柳秀將自己想問的東西一笑帶過,心里基本上也有了結果,也向著她笑了一下。他對柳秀具體是怎么樣的一個人并不感興趣,只要她是一個好人就可以了,誰沒有過去,就連絕命他自己也有不可靠人的秘密,對于秘密最好能爛在心里,永遠都不要讓別人找到。
“這里還是我來吧!”柳秀接過絕命手上的菜葉道。
絕命笨手笨腳的放下菜,走出廚房,見蘇墨還是津津有味地聽著張半仙那頭頭是道的講說,便走上了樓,在樓道口,絕命聽到了從三樓傳下來的陣陣弦音,時斷時續,便好奇的走了上去。
這三樓自從一凈他們搬過來后便一直未上去過,必竟還住著柳秀,上去也許還有諸多的不方便。然而柳秀和一凈的關系,絕命也從來不過問,哪怕樓上只有一張單人床,絕命總覺的他們其中一人會睡地輔。
絕命隨著弦聲踩著階梯而上,進入屋內,發現一凈獨自一人坐在那架鳳頭箜篌前為其接著弦絲。他每接一根都會試著調一下音色。
一凈見絕命上來,便停下了手中的活,不茍言笑地問道:“找我有事嗎?”
絕命如一名膽怯的學生般,立即停住腳步回答道:“哦,沒事!”
一凈便又轉過頭去忙著自己的手中的活。外面那紅色的夕陽透過封閉的窗戶印在一凈的身上,現在的他看上去像一個年邁的老者,正緩緩的捋著自己的老物件,回憶著那段灰白色的過往。
蘇墨在樓下叫嚷著讓絕命下樓吃飯,絕命對著一凈說道:“要不先云吃飯吧!”
但一凈卻沒有做出任何反映,依舊自顧自的接著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