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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半仙指著那個男人,便罵起了娘,他心里更痛的是那些被自己甩出去的錢。
絕命和柳秀上了樓,安慰了一下蘇墨便將她送去了學(xué)校。
蘇墨一整天都在精神恍惚中度過,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習(xí)慣了有絕命的日子,習(xí)慣了和其他適齡孩子一樣,上學(xué)放學(xué)。在以前她看見村里同齡孩子家有父母甚是嫉妒,父母對她來說是一種奢望,所以她一直渴望得到父母的愛,但是當(dāng)她真正見到自己父母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自己是父母身上的毒瘤,他們恨不得將她切掉棄置。當(dāng)她流落到街頭之時,只有絕命收留了她,對她好。蘇墨看著窗外那凋零下來的落葉,想著自己的款來如那片落葉,凄涼感涌上心頭。她不知道離開了絕命自己的生活會變的怎么樣,聽爺爺說:“這輩子對你最好的人,也許是上輩子欠了你債最多的人,這輩子他是來還你上輩子的債。”蘇墨時常在想,如果絕命上輩子真的欠了自己,現(xiàn)在她也不想讓他再償還什么,因?yàn)樗X的已經(jīng)夠了。
第二天早上,蘇墨的父親又來到了古今一卦的門口,不過這回他帶來了一位西裝男,這個男人姓衛(wèi),自稱是某個律師事務(wù)所中的律師,還給張半仙看了律師證。
衛(wèi)律師走到張半仙面前,跟他講了這件事情的許多厲害關(guān)系,絕命下樓的時候也只聽了個大概,但這些足夠讓他心里產(chǎn)生了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張半仙聽完衛(wèi)律師的講述后,面如土色,他見絕命過來便急忙走到絕命面前,跟絕命商議起蘇墨的事情。
這時候蘇墨也從樓上走了下來,她看到絕命那個焦急的表情,雖然她不知絕命和張半仙在商量著什么,但是她看到自己的父親和那個穿著西裝的男人便清楚了一切。
“怎么了,絕命!”蘇墨上前問道。
衛(wèi)律師上前說道:“今天,你終于可以離開這里了,回到你父親的身邊了!”
蘇墨聽到這里立即回絕道:“我不!這里是我的家,我為什么要離開!”她一下子抱住絕命的腰。
“他們無權(quán)變成你的監(jiān)護(hù)人,因?yàn)槟氵€有父親。你應(yīng)該回到你父親的身邊,他才是合法的監(jiān)護(hù)人!”那個律師講解道。
柳秀也急忙走了過來道:“孩子不想走,就讓她留在這里吧!”
衛(wèi)律師頓時板下臉道:“你們收留她合法嗎?今天我們有權(quán)帶她走,如果你們強(qiáng)行阻攔,我將以非法收養(yǎng)罪來告你們,到時候你們吃不了別想兜著走。”
絕命意識到蘇墨父親此次有備而來。蘇墨的父親越是著急想帶走蘇墨,反而越讓絕命感到不放心。他將手一擺道:“蘇墨最近還要考試,一切等考完試再說!”
“非法收養(yǎng)罪可是很重的,我看你日子過的太悠閑了,想去牢里體驗(yàn)一下生活了是吧!”律師拿出了最大的劑量想來壓制絕命。
但是對于絕命來說,無論衛(wèi)律師怎么講都無法動搖他所作下的決定,他只要覺的做的對,他就不會放棄。
律師見絕命頑固不靈便對著蘇墨說道:“如果你不跟我們走,那么他們將會被抓走,關(guān)起來,成為罪犯,這一切可都因?yàn)槟阊健!?
絕命一聽律師在嚇唬蘇墨,便一拳揮了過去,卻被張半仙攔住道:“絕命不要糊來,我們現(xiàn)是斗不過他的。”
“我去上面收拾一下東西,收拾完我便會跟你走!”蘇墨這次顯的很慎定,她像一個大義凜然的壯士,轉(zhuǎn)身走上了樓去。
蘇墨來到自己的房間,把那株櫻花放到了窗臺邊上,讓它沐浴在清晨的陽光之下。
“櫻花呀櫻花,我這一走也許再也照顧不到你了!你要好好的,等你長大了,絕命將會把你送到屬于你的那一片凈土,那里沒有煩惱,沒有憂愁!”蘇墨對著櫻花樹講道。接著她把自己一些書整好,工工整整地放在寫字桌上,她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依依不舍。
暹羅貓走了進(jìn)來,蘇墨看見它,一把將它抱起說道:“我的小公主,我再也不能陪著你了,你要乖乖的陪著絕命。”說著她親了一下暹羅貓的額頭。
蘇墨把書包里的東西全部倒到了床上,打開柜子往空著的書面里面塞進(jìn)了幾件衣服,她起身剛想離開,看著床上的書本,又將書本也塞了進(jìn)去,但她覺的也許把書本帶去了也用不到,又依依不舍地將它們?nèi)×顺鰜恚梅诺搅俗郎稀LK墨又在房間里呆了一會才慢慢地走下了樓,暹羅貓?jiān)谒竺娌煌5摹斑鳎∵鳎 钡慕兄?
蘇墨聽到叫聲,回頭向它揮了揮手,也許這一別她再也見不到她的暹羅公主了。她下了樓,走到她經(jīng)常在撫的古箏前,撫動了琴弦,那琴聲也顯的如此的悠傷。
“要不把這架古箏也帶走吧!”柳秀前上說道。
“不了!估計我用不到它了!”蘇墨的語氣中帶許些著絕望,現(xiàn)在她對自己的未來和憧憬沉入在迷茫之中。蘇墨抱著柳秀的腰說道:“謝謝你!謝謝你的照顧!”
柳秀覺的心里一酸,一抹淚水滑下臉龐:“回去,要自己照顧好自己,如果有機(jī)會我會去看你的,但記得告訴我你的地址!”
蘇墨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著她又轉(zhuǎn)向了張半仙。
張半仙自知受不了這種場景,故意表現(xiàn)出愛理不理的樣子,說道:“我就不用了,我也沒干什么事,還是多去謝一下絕命吧,是他把你帶回來的。”
蘇墨轉(zhuǎn)身看著絕命,她有千言萬語的道別,但都被堵在了喉嚨里,說不出一個字來,她想哭,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哭,她必須讓絕命放心松開手讓自己離開。
蘇墨上前抱住絕命道:“你有空一定要來看我!”
絕命沒有說話,只覺的鼻尖泛起一陣酸楚。他拍了拍蘇墨的背,當(dāng)作回答。
“你們真是磨嘰!我可是按時算錢的!”衛(wèi)律師看著表說道。
這時蘇墨的父親上前給律師遞上煙道:“這回你是辛苦了!”說著他走到蘇墨前面,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便往門口拖去,嘴里還不斷的念著道:“你這女兒真是白生你了,翅膀還沒有硬,胳膊已經(jīng)往外捌了,寧要外人也不要親生老爹!”
蘇墨不情愿的被父親拖上了一輛黑色的面包車,衛(wèi)律師緊跟其后也坐了上去。車門“沙”的一聲合了上,這一聲音把蘇墨和絕命隔在了兩個世界。
絕命看見蘇墨趴在車尾的車窗上看著自己,她正向自己揮手告別。絕命回想起了第一次遇上蘇墨的情景,她就像一個被人遺棄的布娃娃,沒人痛,沒人愛,恐懼感點(diǎn)據(jù)了她的眼睛,而現(xiàn)在他又看到同樣的眼睛。
“她這么走了,平時看見她還會嫌棄她,但為什么她一走,我就會有萬般的舍不得。”張半仙最終忍不住哭出了聲道。
蘇墨被帶到了以前父親住過去地方,他們下了車。蘇墨見自己父親和那個律師聊了幾句,好像還支付了那個律師一筆錢。但是這些蘇墨都不關(guān)心。
等汽車開走以后,蘇墨的父親對著蘇墨獰笑了一下,不由分說的便上前一把抓住蘇墨的頭發(fā)死命的將她往屋里拽。蘇墨如一個牽線木偶被拽進(jìn)了屋里。
進(jìn)入屋后,父親掄起一根如滕條般的鞭子往蘇墨身上抽打著,他把一切的不爽泄憤在了蘇墨的身上。
“讓你跑!我讓你跑個夠!”父親大聲的吼叫著,生怕周邊的人聽不見。
蘇墨咬著牙,蜷著那瘦小的身子,任憑父親的打罵,她不想去求饒,因?yàn)槟菍λ齺碚f是無濟(jì)于事的,她忍著每一下痛徹心扉的鞭打,她知道痛多了就麻木了,麻木到最后便失去了知覺。
待蘇墨醒來時,屋里空蕩蕩地,父親估計已經(jīng)出去了。自己包里的衣物已散落了一地。
父親在離開時為了防止蘇墨逃走,便將她捆綁了起來。
蘇墨吃力的將身子支了起來,她靠著墻,身上的每一道傷疤都在隱隱作痛。她喘著氣看著屋里的一切,她似乎像夢中初醒一般,她知道自己與絕命、張半仙爺爺還有柳秀阿姨的那段幸福的日子將一去不復(fù)返。她再也享受不到絕命對自己的關(guān)心,柳秀做的可口的飯菜,和那張半仙每天自以為是的嘮叨,那些都是幸福的,但那一切像夢境初醒般結(jié)束了。她又回到了最初,那個最初的噩夢。
一聲貓叫打斷了蘇墨的沉思。暹羅貓不知從哪里鉆了出來,走到了蘇墨的前面,那雙眼睛盯著蘇墨看著。暹羅貓用自己帶著肉刺的舌頭舔了舔蘇墨的傷口,因?yàn)樗幚碜约簜跁r也是這樣處理的。
“小公主!”蘇墨失聲的叫出了聲。蘇墨如看到親人般笑了出來,“你怎么來了?”
暹羅貓聽了后只是叫了一聲,接著它轉(zhuǎn)了個身,躍上墻頭便跑了出去。
蘇墨看見暹羅貓的離去,看著窗外曬進(jìn)來的陽光,心里涌上一陣莫名的失落感。現(xiàn)在的她真羨慕暹羅貓能自由自在的來去自如,至少它能自主自己的命運(yùn),而自己的命運(yùn)卻被掌握在他人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