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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月蘭這人尖酸刻薄毒辣,而且典型的欺軟怕硬,見到這么嚇人的陣仗,頓時嚇得不敢吭聲了。
“你可以考慮自己閉嘴,聽我說話,或者我讓小王叫你永遠閉嘴,你選一個吧?”
韓家三個人都是大氣不敢喘一下,最后還是韓毓婷表示會配合。
慕容詩雅讓小王繼續(xù)到門外去等著,在沙發(fā)里找了一塊自己認為比較干凈的地方坐下來。“站著干什么?坐吧,我有話要跟你們說。”
三個人拉拉扯扯的在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明明是兩個人的座位,愣是擠了三個人,看著有些可笑。
慕容詩雅不屑地勾了勾嘴角,一聲很輕的冷哼在鼻腔內(nèi)就已經(jīng)消失無蹤了。要不是為了韓非常,她根本不屑于跟這種賤民打交道。別說跟他們說話,就是多看一眼都嫌臟了她的眼睛。
“你們來陽城想干什么?別告訴我你們是來看我兒子的,別說我不信,恐怕連你們自己也不相信。”
陳月蘭跟韓強還在被虎彪大漢的恐嚇中,一時不敢吭聲。
“云夫人,我覺得你這么說話有點過分。雖然我哥不是我爸媽親生的,可他們好歹養(yǎng)了他二三十年。我哥工作很忙,他們想來這里看看他,有什么不對嗎?當然,云夫人你的孩子都在身邊,所以你可能無法理解孩子遠在千里之外求學工作時,做父母的有多擔心!”
“哼。”慕容詩雅直接冷笑。“所以你是想告訴我,你們對我的兒子很好,他從小到大都過著幸福的日子,是這樣嗎?還是你想告訴我,你們把我的兒子養(yǎng)到這么大,我應(yīng)該千恩萬謝,最好還能給你們一大筆財富?”
陳月蘭跟韓強來陽城,確實想向云家要一筆撫養(yǎng)費。他們把韓非常養(yǎng)到這么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云家給點錢是應(yīng)該的。
“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們,別做夢。如果不是非常攔著,就憑你們對他做的那些事情,我就可以讓你們韓家人吃不了兜著走。怎么,你們把我們的寬容當成了可以撒潑的資本是嗎?那也得看,你們有沒有那個本事。”
“放你娘的屁!”陳月蘭拍案而起,潑婦盡顯。“說我們對他不好,你又能好到哪里去?你這個做親媽的都能狠心把自己的孩子給拋棄,何況我只是個養(yǎng)母!我對他再怎么不好,好歹把他養(yǎng)大成人。你呢?你除了拋棄他,還做過什么?你有什么資格來指責我?就算我們是來問你要錢的,那也是合情合理。我們白白替你養(yǎng)了這么多年兒子,難道你不該給點錢嗎?還是你對著那些記者口口聲聲說自己多么愛韓非常,不過是演戲而已?實際上,你恨不得他三十年前就死了?”
“你給我閉嘴!”慕容詩雅氣得又要扇她耳光。
這一次陳月蘭躲得快,沒被打中。
慕容詩雅剎不住勢頭,身體踉蹌幾下,差點兒跌倒在地。幸虧扶住了茶幾,這才沒有太難看。但是被驚嚇到了,心跳好一會兒都沒能恢復正常。
韓毓婷也被嚇了一跳。要是慕容詩雅在她這里出了事兒,那他們就真的吃不了兜著走了。她心有余悸地拉住陳月蘭的手,說:“媽,你讓我跟她談吧。”
待慕容詩雅坐回原來的位置,韓毓婷才試探著開口。
“云夫人,我媽是個鄉(xiāng)下人,也沒讀什么書。她說的話可能有些難聽,但有句話說得好,話糙理不糙。當年我哥是怎么會從豪門大少爺淪落到被人賣到我們家的,我想你比誰都清楚。確實,他在我們家沒享到什么福,因為我們家真的很窮。但無論如何,如果沒有我們韓家,我哥他現(xiàn)在還不知道在哪里,是否還活著都說不定。這一點,你必須承認,對吧?”
不得不說,韓毓婷這番話說得還是有些道理的,盡管有些是歪理。
但大多數(shù)人都有這么一個劣根性,就是錯都是別人的,對的都是自己。慕容詩雅的身份決定了她不可能輕易承認自己錯了,尤其是在這件事上。
“看來你們覺得你們這樣虐待我的孩子還是有理的,不僅有理,而且還有功。那行啊,你放心,我會好好地犒勞你們的。”
韓毓婷被她笑得有點毛骨悚然。她看著母親陳月蘭露出的貪婪,心急如焚。她不會傻得以為慕容詩雅真的會犒勞他們,這個犒勞多半是他們死活都不想要的結(jié)果!
“云夫人,不管過去如何,現(xiàn)在我們都是為了我哥好,實在沒必要這樣針鋒相對,是不是?我哥要是知道了,他恐怕也不會高興。作為一個母親,我想你也希望我哥過得好。那過去的事情,咱們都別提了,你看行嗎?”
韓毓婷并不指望能從慕容詩雅這里要到錢。她要的錢,自然會有別人給她。
“也不是不行,但我有個條件。”慕容詩雅也知道,她要真是讓這三個人從此消失或者斷胳膊斷腿的,韓非常肯定也會跟她急。
“什么條件?”
“你們都給我離開陽城,回到你們那地方去。這輩子,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再踏進陽城半步。”
她必須保證這三個人不會出現(xiàn)在韓非常面前,更不會出現(xiàn)在記者的攝像頭下。否則,她不敢保證她還能繼續(xù)容忍他們。就憑當年他們對韓非常所做的一切,就足夠他們死一百次了!
“憑什么?陽城是你們云家的嗎?你說話真不要臉。土地是國家的,我是這個國家的人,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著嗎?你真以為自己有幾個臭錢就是皇帝了?做你的白日夢吧!”
“媽!”韓毓婷也受不了母親這脾氣。
慕容詩雅這次沒有動氣,而是笑了。只不過,那笑總叫人有點毛骨悚然。“那我們之間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云夫人!”
“婷婷,你喊她干什么?她真以為她是皇帝,想怎么樣就怎么樣啊?我告訴你,我陳月蘭這輩子什么樣的人沒見過,別因為我真的怕你!連親生骨肉都舍得拋棄的人,豬狗都不如,還以為自己多了不起呢……”
當年的真相一直是慕容詩雅心里不堪直面的陰暗,陳月蘭一再地戳這個地方,慕容詩雅怎么容忍得了。她知道自己不是陳月蘭的對手,所以直接打開門。“小王,你進來。”
結(jié)果進來的人不是小王,而是黑面神一樣的韓非常。
“非、非常,你怎么來了?”
韓非常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面對他們。他的視線很犀利,從四個人的臉上慢慢地掃過,叫他們都下意識的咽了一口唾沫。
“你來得正好。你的這位親生媽媽說讓我們韓家人滾出陽城,以后都不許踏進陽城一步。你幫我問問她,陽城是他們家的嗎?憑什么不讓我們來?還有,她做親媽的都不要自己的孩子,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對我指手畫腳?我再怎么樣還把你養(yǎng)這么大了呢!比起她,我還算不錯了!”
“陳月蘭,你給我閉嘴!”慕容詩雅緊張地喝道。
“你才給我閉嘴!拋棄親生骨肉,豬狗不如的人,居然還這么囂張!你果然是鐵石心腸,不得好死!”
“你閉嘴,我、我……”要是正兒八經(jīng)的談判,慕容詩雅絕對不會輸。但是要耍橫耍潑,她還真不是陳月蘭的對手。
“你什么你?你當年就是豬狗不如,拋棄自己的親生孩子!如果不是故意拋棄他,這么多年你怎么沒來找過他?你們云家不是很厲害嗎?那找個人有什么難的?根本就是不想找!現(xiàn)在人都跑到自己面前了,記者也知道了,所以才不得不承認!”
“非常,事情不是她說的那樣,當年我們沒有拋棄你!那是個意外,那真的是個意外。”
“事情過去那么久了,你故意拋棄他也可以說成意外,誰知道呢?你們有錢人哪個不是陰險毒辣的,誰知道你們當年都做了些什么豬狗不如的事情!”
“陳月蘭,你別血口噴人!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對著一個年幼無知的孩子都可以痛下毒手,差點兒沒把他給打死嗎?當年的意外,我是沒什么證據(jù)可以證明。但是你當年做的那些不是人的事情,我現(xiàn)在就能找到鐵證!”
“夠了!”韓非常實在聽不下去了。這兩個人在他眼里根本沒什么區(qū)別。“有意思嗎?當年的事情,你們各自心知肚明。你做得很好嗎?你做得很好嗎?”
“非常,我——”對上他的視線,慕容詩雅難免心虛。
韓非常吸了一口氣,調(diào)整自己的情緒。“以后我不希望再看到這種事情發(fā)生。我不管當年我是怎么從云家的大少爺變成韓家的養(yǎng)子的,我也不想再去追究韓家到底是怎么對待我的,我現(xiàn)在只想過點正常的生活。”
“非常……”慕容詩雅見他面容上的無奈,這心里也有點后悔。對付韓家這種人,她干嘛要找上門來跟他們廢話,直接叫人暗地里處理了就好!她這樣不是自降身份嗎?
“韓毓婷,你們?nèi)W校找唐糖的事情又被記者給發(fā)現(xiàn)了。接下來的時間,你們最好給我乖乖地待在這里,別再出去惹是生非。有什么需要就打電話,我會讓人送過來。”
陳月蘭第一個跳出來。“那不行!我們又沒有犯什么罪,憑什么把我們關(guān)在這里?我不同意!”
“那行。你們隨便出去逛,被記者逮住了,將那些陳年舊帳挖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怎么收場!”
韓非常轉(zhuǎn)身就走,索性由著他們折騰吧。置之死地而后生,也不是壞事!
“非常!”慕容詩雅趕緊跟出去,抓住了他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