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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姑娘抬起頭來,淚珠滿面,看著云彥靖那冷漠的俊臉哭得更傷心,哽咽道:“可是,我,我真得好怕,我一個人都不認識,現(xiàn)在你們又要離開,我好怕。”
“我們只不過去辦事,留下老八也可以照顧你,又不是把你扔下,我們一個月之內(nèi)一定會回來的,因為我約了神醫(yī)在這里見面,等他來了,也可以治好你的病。”云彥靖解釋著。
樓姑娘依舊嗚咽著道:“云少爺,我知道我拖累你們,可,可我除了你和姐姐,真得很怕其他人。”
云彥靖皺眉道:“老八是易少的隨從,他不怎么說話,但絕對很聽易少的話,只要易少讓他好好照顧你,你在這里就不會少一根頭發(fā)的,我們盡快會回來了的,你就當在這里休息,我會留下些銀子,你也可以四處走走,說不定也能恢復記憶。”云彥靖覺得自己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要不是易天凌殺了她哥哥,他們哪用這么煩。
樓姑娘嗚咽著不說話,只是目光看著他有些委屈和幽怨。
“好了,你休息吧,我們明天就出發(fā)了,你放心,一定不會有事的。”云彥靖為她拿了主意,站起身來就走。
“云少爺!”樓姑娘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臂,云彥靖轉(zhuǎn)過身去皺眉看她。
“云少爺,我,我想跟著你,我知道我坐馬車速度慢,不過你們?nèi)羰球T馬,你可以和我一匹馬嗎?我真的不想留下來,求求你了。”樓姑娘很可憐地道。
“樓姑娘!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你要知道我們完全可以不理睬你的,難道我之前救你一命還救來了麻煩不成?”云彥靖也沒好脾氣了,忽然間他感覺易天凌的解決辦法也不錯,這女人是不是過分了點。
樓姑娘面色蒼白,最后低下頭嗚嗚哭起來,云彥靖冷哼一聲道:“我會讓老八好好照顧你的。”說完就走了出去。
樓姑娘哭得更凄慘了,云彥靖心情不爽地來到易天凌的房間門口冷道:“你讓老八照顧她吧,我們明早出發(fā)!”
“哦?你這么快就搞定她了?”易天凌笑得有點猥瑣。
“那能怎么辦,這年頭真得做不得好人。”云彥靖也覺得很麻煩了。
“知道就好,早殺了就一了百了了,你們都裝什么好人,這下到好了,自己給自己添麻煩。”易天凌諷刺道。
“要不是你殺了她哥哥,我們能這么被動?”云彥靖來火氣了。
“云少,你別不識好人心啊,我可是幫你,你被他哥說成輕薄她,你覺得這種事情她要是失去記憶了,你還說得清?他哥哥一定逼你娶她!”易天凌沒好氣道。
隔壁的房門猛然一聲大響,云彥靖轉(zhuǎn)頭,就看到樓姑娘一臉蒼白地看著兩人。
云彥靖頓時心里一急,易天凌挑眉,看著云彥靖道:“現(xiàn)在好了,你自己殺了她搞定吧。”易天凌星幸災樂禍地看著云彥靖。
“樓姑娘,你,你出來干什么?”云彥靖有點慌,她應該是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了。
“你,你們剛才說什么?是你,你非禮我?你,你還殺了我哥哥?”樓姑娘直接取意大聲問道。
云彥靖一愣道:“不是,我怎么可能非禮你!是你在樓梯上一腳踩空摔下來,我接住了你,結(jié)果你哥哥非得說是我非禮你,然后易少抱不平,和你哥哥吵起來,結(jié)果你哥哥就?”云彥靖有點說不下去了。
樓姑娘的一雙杏眸都是深深的驚恐和恨意,看著云彥靖又看看易少凌暴怒道:“原來你們都是壞人!”說完回到房中,砰得一下關(guān)上了房門。
“這下到好了。”易天凌看著云彥靖笑。
“你滿意了?”云彥靖氣得臉紅,立刻朝外面跑去,南宮詠荷和鬼御正在吃東西。
“彥靖,搞定了?”南宮詠荷看他出來很驚訝這么快。
“這回壞事了!”云彥靖氣惱地坐下來把事情說了。
“啊,那,那她現(xiàn)在不會又去自殺了吧,快去看看。”大家放下碗筷立刻跑去敲門。
南宮詠荷發(fā)現(xiàn)房門已經(jīng)鎖住了,她怕有事,立刻運功一推,房門打開,就看到樓姑娘一動不動地坐在桌前不知道在想什么,臉是背對他們的。
“樓姑娘,你聽我們解釋。”南宮詠荷走到她正面去,看到她臉上沒有淚痕,卻是滿眼的恨意。
樓姑娘眼神移到南宮詠荷的臉上,忽然嘴角露出些譏笑道:“解釋?什么解釋?你的人一個殺了我哥哥,一個想非禮我,你還有什么好解釋,你們還有什么目的說出來吧!”
“樓姑娘,請你說話注意點,誰非禮你了!”云彥靖氣惱道。
樓姑娘一下子站起來,走到云彥靖的面前冷笑道:“不是非禮我,不是你把我抱去醫(yī)館的嗎?”
“那是救你,你的腳扭傷了又昏迷不醒,我才抱你去的!”云彥靖真是有種跳進黃河也洗不清的感覺。
“是嗎?那他為何會殺死我哥哥,我哥哥一定是看到你非禮我了,所以他才要殺了他對不對!”樓姑娘頓時手指指向易天凌。
“笑話,就你這模樣,云少非禮你?你以為他瞎子嗎?夫人比你好看千倍萬倍,你不覺得你是往自己臉上貼金嗎?”易天凌一針見血,“老子殺你哥哥,是因為你哥哥他媽的實在不講理,云少這么好心救了你,他還冤枉云少報官府,本來我們也想自認倒霉陪點銀子,誰叫你哥哥不自量力,想打我,老子只是輕輕一揮,你哥哥就自己死了,管我屁事!臭女人,既然知道了,你識相得就滾,愛去死哪里就去死哪里,別以為夫人好心,你就能隨意糟蹋了,老子才不那么蠢!”
“天凌。”南宮詠荷皺眉,雖然她覺得樓姑娘也有點過分了,但易天凌的話實在也有點難聽了。
“夫人,就你爛好心收留她,現(xiàn)在好了,她還當自己天下第一美人了,非禮她?我看天下男人都是瞎子了!”易天凌更是肆無忌憚地開罵了。
樓姑娘氣得渾身發(fā)抖,目光最后看在云彥靖的臉上道:“你,你真的是救我?”
“是,我云彥靖行得正、站得正,自然不會做這等齷齪行為,確實是你哥哥一口咬定是我非禮你,才導致后面的事情,易少是沖動了點,但你哥哥先打他也是不對。”云彥靖這下到位易天凌說好話了。
“就算再不對,他也不應該殺我哥哥!”樓姑娘憤怒道。
“樓姑娘,易少也不是故意的,所以我們一直想這彌補你。”南宮詠荷嘆口氣道。
“哈哈哈,我什么都不記得了,現(xiàn)在哥哥也死了,你彌補我?怎么彌補?我要他行不行?”樓姑娘忽然手指指向云彥靖,嘴角勾起冷笑。
“樓姑娘,你別太過分了!”鬼御怒喝道。
“我過分?你們殺了我哥哥就該賠償我一個人,我就要他!要不然你們就殺了我!”樓姑娘似乎忽然見換了一個人似的。
“你!?”云彥靖氣得渾身發(fā)抖。
“不要臉的女人,你想男人想瘋了么?”易天凌好笑地罵道。
“那你陪我哥哥來!”樓姑娘死死地看著易天凌。
“要你哥哥就真沒有,不過你真想死,我可以成全你,讓你就可以在地府和你哥哥團聚了!”易天凌忽然手掌化成爪子對著樓姑娘的脖子掐去。
“天凌住手!”南宮詠荷大叫道。
“易少!”云彥靖同時上前擋在了樓姑娘的面前。
“呃!”云彥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再一次救這個女人,而這個站在他背后的女人居然用一把大剪刀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后背腰部的骨頭上,讓他一口真氣渙散,不敢相信地慢慢轉(zhuǎn)過身來。
“彥靖!”南宮詠荷駭然,看到云彥靖后背下血跡立刻涌現(xiàn)出來,沾染了他米色的長袍,觸目驚心。
鬼御在后面一掌拍在樓姑娘的后背,樓姑娘整個人飛了出去,一口鮮血飛灑出來,易天凌騰空躍起,一腳踢在她的腰部,樓姑娘掉落下地已經(jīng)氣絕了。
“彥靖,彥靖,你怎么了!”南宮詠荷嚇得立刻抱起云彥靖沖回他的房間,讓他趴下來。
“我,我?”云彥靖疼得俊臉蒼白,額頭汗水淋漓。
鬼御立刻拿出一顆藥來塞進他嘴里道:“別說話,我去找大夫!”說完連忙出去了。
走出房間,就看到易天凌把楊元叫來收拾尸體,他也沒說什么,現(xiàn)在最擔心的是云彥靖的傷。
易天凌來到云彥靖的房間里,跑到床前道:“怎么樣了?沒事吧?”
“我,我可能武功被廢了。”云彥靖知道那剪刀很鋒利,那女人又狠心,一剪刀就插進了他后面腰間的脊椎骨上,所以他的真氣會一下子渙散。
“什么!這么嚴重?”南宮詠荷小臉都白了。
云彥靖疼得說不出話來,易天凌氣惱道:“都是你們,什么同情心現(xiàn)在到好了!”
南宮詠荷這回卻是沒話說,被罵也是活該的,她和云彥靖的同情心到頭來還是害了自己人,難道這年頭連同情都不需要了嗎?
“易少,你別怪夫人。”云彥靖艱難地說道。
“彥靖,你別說話了,你一定會好的。”南宮詠荷哽咽起來。
易天凌看著她哭,心里疼起來,扁扁嘴道:“你別傷心了,這事其實怪我,是我不該殺了她哥哥的,你們也是為我贖罪。”
“你現(xiàn)在知道了!”南宮詠荷氣得怒吼一聲。
易天凌被她嚇得往后退了退,不禁嘴角抽了抽不敢說話。
南宮詠荷慢慢地把云彥靖的衣服撕開來,看到一個血洞正在他的腰椎骨上,頓時心里一陣驚慌,要是失去武功怎么辦?
“還不去打熱水!”南宮詠荷繼續(xù)對易天凌吼,易天凌連忙跑出去,一句話也不敢頂嘴,他知道南宮詠荷現(xiàn)在正在氣頭上,少惹為妙。
“彥靖,你感覺怎么樣?”南宮詠荷繼續(xù)掉眼淚,“你的腿能動嗎?”
云彥靖一愣后想動下腳,結(jié)果發(fā)現(xiàn)真得動不了,頓時面色露出驚恐之色道:“我,我動不了啊,怎么回事?”
南宮詠荷眼淚不爭氣地直往下掉道:“這個部位是腰椎,一旦傷了會半身不遂的。”
“什么!”云彥靖被嚇到了。
“你別急,我們一定有辦法的,不是神醫(yī)快來了嗎?別擔心。”南宮詠荷一邊勸說一邊卻掉眼淚,心痛無比。
“你別哭,我,我相信我會好起來的,你別傷心,對身體不好。”云彥靖內(nèi)心恐懼,但看著她哭得跟淚人似的,心也跟著疼。
門口大夫被鬼御拎進來的,南宮詠荷連忙讓開,大夫滿頭大汗地檢查,但最后搖搖頭道:“這位公子的腰椎裂了一節(jié),里面的神經(jīng)斷了,以后可能不能行走。”
“沒有辦法了嗎?”南宮詠荷急道。
大夫搖搖頭道:“老夫只能給他治外傷,內(nèi)傷實在無能為力。”
南宮詠荷頓時咬住自己的拳頭不讓自己大哭起來。
易天凌端著熱水和新毛巾跑進來,大夫為云彥靖擦洗上藥,云彥靖終于抵擋不住痛苦暈了過去。
房門關(guān)上,南宮詠荷和鬼御都是面色陰冷,而易天凌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不敢說話。
“現(xiàn)在怎么辦?去不了夢莊了,要是彥靖這樣子,他爹不殺了我們才怪。”南宮詠荷看看鬼御道。
“嗯,我看只能靠神醫(yī)了。”鬼御點點頭,“我們必須留下來等神醫(yī)到來。”
南宮詠荷點點頭,滿眼痛苦道:“都是我不好,為什么會發(fā)生這種事情?”南宮詠荷自責不已,本來以為自己武功高強了,能保護自己想保護的人,結(jié)果卻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男人受這樣的苦,這要是治不好可怎么辦?她沒辦法想像。
“詠兒,你別自責,這怎么能怪你,怪只怪彥靖太好人了,當初不該去接那個滾落樓梯的女人。”鬼御看著床鋪上的云彥靖嘆氣道。
“人滾下來不可能不救,這事放在誰身上,只要有點良知的都會救的,最該怪的是他!”南宮詠荷氣惱地手指指向易天凌。
易天凌頓時俊臉露出委屈之色。
“要不是你殺了她哥哥,后面能發(fā)生這么多事?最多就是彥靖入牢房,我們救他出來就是,可你,把人家唯一的親人都殺了,都是你!”南宮詠荷想到要不是樓姑娘沒人照顧了,她也不會讓她跟來揚州找神醫(yī)治失憶。
易天凌扁扁嘴沒有說話,南宮詠荷根本就是在氣頭上,把事情都推他身上,要是當初按照他的方法,直接殺兩人就不是不會發(fā)生這種事了嗎?
“你現(xiàn)在怎么就不說話了?!你說啊,你不是最多道理嗎?”南宮詠荷好像火氣沒地方去,要找人吵架了一樣。
“夫人,你也太不講道理了,我是殺了她哥哥,但我也說殺了她的,是你們不殺,出了這種事就只怪在我身上,全部交給我處理不是不會出事?”易天凌有點不甘心地反駁道。
“你還狡辯!”南宮詠荷氣得小臉漲紅。
易天凌委屈地不說話,伸手拉了拉兩只耳朵,嘟起嘴巴,那樣子實在是一副熊樣,讓南宮詠荷一愣,這家伙怎么可能是端木魅影呢?
鬼御拉了拉南宮詠荷道:“詠兒,你也別氣了,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現(xiàn)在是下一步怎么走?”
“只能等神醫(yī)來了還能怎么樣?景田景榮都回去了,還去跟云夢海說我們很快就回去,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怎么辦?心里很亂,等彥靖醒來再說吧。”南宮詠荷坐在云彥靖的床邊,淚眼汪汪地看著痛暈過去的云彥靖。
“易少,我們出去吧,詠兒,我去廚房交代下。”鬼御嘆口氣道。
南宮詠荷沒有說話,只是拉著云彥靖一只手傷心無比。
易天凌對鬼御搖搖頭,走到一邊坐下來,一雙眸子幽怨地看著南宮詠荷的側(cè)面。
鬼御沒有辦法只能自己出去關(guān)上房門,房內(nèi)立刻靜悄悄一片,南宮詠荷不說話,易天凌也不說話,南宮詠荷想著想著就抹眼淚,易天凌手掌握成了拳,看著她心痛無比。
華燈初上的時候,云彥靖終于醒過來了,南宮詠荷立刻驚喜道:“彥靖,你好點沒?”
“夫人?”云彥靖發(fā)現(xiàn)她拉著自己的手,不禁內(nèi)心涌起一股溫暖,“別傷心,你看你眼睛都比核桃腫了。”
“彥靖,我,我對不起你。”南宮詠荷小嘴一扁又要掉淚了。
“別哭了,不是還有神醫(yī)嗎?”云彥靖內(nèi)心有點凄涼,但看到她傷心成這樣,自己怎么能再傷心,會讓她受不住的,所以他盡量裝著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