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衣廷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一亭立即明白過來,是啊,一件莫須有的事,能夠引起如此高度重視嗎?雖說如此,他的情緒似乎暫時還緩不過來,只是面色稍微緩和一些。
陳天宇繼續道:“論重視程度,我想還是我們這些人更慎重一些。再說,我們也還沒有展開什么具體的行動,對方為何要狗急跳墻、自露破綻呢?”
李一亭不是糊涂人,只是有些過不去心理上這點坎,經陳天宇這么一點撥,頓時讓他心情平復下來。是啊,自己始終還是在名分上糾結,遠不如四哥之灑脫,不論自己是當年的刑偵科長還是今日所謂的北亭偵探,能力并沒有下降,態度也沒有敷衍,為何將責任莫名地歸咎于自己呢。
想通這一點,他立馬來了精神,陳天宇發現一亭似乎又回歸真身了,不由心底一嘆,一亭啊一亭,咱們都太執著了,所以反而徒增負累。
“說說吧,來這么晚,有何收獲?”陳天宇吸完一支煙才開口道。
李一亭頷首,道:“應該有一些,整件事從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失足落水或者跳水自殺的狀況,但未經法醫尸檢,這點還無法得出結論,謀殺的可能性不能排除。這點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有認識。”
許荊南點頭表示贊同,其他人沒有說話。
李一亭接著道:“我仔細地勘察了落水現場,沒有看到有任何雜草碾壓的痕跡,之前第一次勘察我發現這些雜草若經碾壓,是會變成倒伏狀的,包括水泥墻也會有劃痕。這說明一點,受害者應該不是從墻邊失足落水,那么就還有一個可能性,他自己跳入水中自殺;……但是我有一個疑問,那就是孟標的檔案清楚記載,他擅長游泳,那么采取跳水自盡的方法是否讓人難以理解,四哥,關于這點,你怎么看?”
陳天宇沒有立即回答,因為他并未看過檔案,片刻才道:“如果當真精通游泳,這么小一個魚塘也不至于失足落水淹死;但這個不能作為定論,只能當作一個疑點。還有,就是檔案的可信度問題……”
李一亭道:“據我多年的經驗,拿到的檔案應該是真的,但孟標說擅長,究竟是怎樣的水平,不能確定;落水前是否飲酒影響正常發揮,這個也不確定;還有昨晚天氣溫度較低,是否影響體力,也不能確定。”
陳天宇嘆道:“這么多不確定,是不是為了表達一個意思——需要申請尸檢。……”他不用等李一亭點頭,這點默契早已存在,“沒有足夠證據支撐,不可能隨意進行尸檢,我看只能等他的家人過來拿主意了。”
眾人沉默,是啊,好好一個人,瞬間支離破碎,倘若正常死亡,誰愿意這樣的結果。
他們這時不約而同地想到一個人,她為什么沒有出現。
--------------------------------------------------------------------
孟標的家人是晚上七點多才趕到殯儀館的。
李一亭沒有過去,他看不得這個場面,雖然出生入死他不懼,但是就怕那些呼天搶地的哭喊和無助的悲傷,這是他內心深處最大的弱點。
他沒去,除了許荊南職責所在,其他人也沒有進去,反而遠遠地避開這個地方到大門口去抽煙,李一亭知道,有什么結果,許荊南一定會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果不其然,許荊南的電話在半個多小時后打來。
“孟標的家人一口咬定有人害死了自己的兒子,并且要求研究所領導親自出面來說明真兇,否則絕不入土。”許荊南在電話那頭略顯疲憊地道。
李一亭直接問關鍵點:“還有沒有其他要求?”
許荊南自然意會:“目前還沒提出尸檢方面的要求,不過若是研究所這邊堅持意外溺亡,我看也只能走這一步了。”
李一亭提示道:“即便不尸檢,也應該申請更高規格的現場勘察,派出所那么業余的調查實在太不全面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最后說:“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