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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麗這一開口,屋子外面的人嚇了一跳,因為姜麗這聲音完全是一個男人的口音!
“你是誰?為何久居姜麗身體?難道你不知道人鬼殊途嗎?你這樣做就不怕永墮輪回嗎?”牛大拿威嚴的喝道。
“我叫何三成,是何家莊人,非是我貪戀姜麗,而是姜麗答應我的。”何三成說完,門外那些聽熱鬧的人們不禁噓了一聲。
何三成是附近何家莊的,是個瞎子,他家這幾年可不太平。先是他的大哥在一次車禍中喪生,留下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兒子,接著他的二哥下煤窯是瓦斯爆炸,連尸體都沒找到,最倒霉的是何三成,由于他的眼睛瞎了,在一次出門時,不幸跌到了一口枯井里,竟然活活餓死了,村民們找到他時,竟然只剩下一副皮包骨頭的皮囊了。
牛大拿喝問:“胡說,姜麗答應你什么了?你又是如何占了他的身子,還令她身懷鬼胎?”
這時,忽然院子里想起了一聲嘹亮的雞啼,何三成不禁哆嗦一下,顫抖地說:“我該走了,不然我會萬劫不復灰飛煙滅的。”
牛大拿愈發來了興致:“那你還不快快說來,不然真的要讓你萬劫不復。
何三成哀求道:“我明天再來,行不?”
我走過去拍了拍牛大拿的肩膀,道:“還是讓他走吧,不然我們強留鬼魂也是有違天道。”
牛大拿又用力夾了姜麗的中指一下,何三成發出一聲尖叫,接著便沒有了動靜,時辰不大,姜麗便悠然轉醒,看著我們卻是一臉茫然,對剛才發生的事絲毫不知。
我打開門,姜戎早已奔了過來,焦急地問:“怎么了,那只鬼抓到了嗎?”
牛大拿這家伙清了清嗓子說:“沒那么容易,那只鬼跑了,不過姜麗是沒事了。等我們抓住那只鬼,問仔細了,自然也就找到姜麗發病的因果了。”
天色微明,晨光熹微,群雞開始爭先恐后的啼鳴,像是一場熱鬧的交響樂。
我們忙活了一晚上,從黃鼠狼那陣子到現在,早已累得嗆不住了,而且,或多或少的都掛了彩,尤其是馬小辮脖子上被牛大拿咬的那一口,血跡干涸,凝固成黑色的雪痂,染紅了半拉衣裳。
姜戎的母親走過來,安慰著姜麗,而姜戎則開始張羅著我們吃飯。圍觀的鄉親們也就三三兩兩的散去。
不一會,姜戎便像變戲法一樣整了一大桌子菜。有燒雞、熏肉、煮蠶豆、拍黃瓜等琳瑯滿目,還有兩瓶好酒。
我們一群人落座。
姜麗雖然剛剛生產過,但還是勉強坐下來。我知道,她這是一個人在屋子里害怕,和我們在一起壯膽。
我問姜麗:“我不是說了么,你躺在柜子上,無論聽見了什么也不要睜眼,你難道忘了嗎?”
此時,姜麗驚魂未定,哆嗦著說:“你們走后,我便爬到墻角的柜子上。因為心里有事,哪敢睡啊,大概到了十二點左右,我忽然覺得屋子里悉悉索索的有人在走動,憑感覺那人是在掀開我的床鋪,嘴里發出嗚嗚的聲音,似乎是非常憤怒。”
“那東西在我屋子里轉了一會,便向我走來,我就覺得臉上一陣冰涼,像是什么東西在我臉前面呼吸。我一驚,就睜開了眼,便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站在我的面前,我大叫一聲,剛要舉起手里的鞋打他,卻腦子一亂,什么也不知道了。”
姜戎端起酒杯向我們接連敬了幾杯酒,說了好多感謝我們的話,話鋒一轉,問:“幾位師傅,你們不是說貼著驅鬼符就沒事了嗎,怎么那鬼還能進到姜麗的屋子里?”
“剛才沒聽見嗎,這只鬼是何家莊的何三成,那何三成又正好是個瞎子,所以這符咒對他沒用,他敢本就看不到這些符咒的存在!”牛大拿嘴里塞著一個雞翅膀,含糊不清地解釋道。
“噢,原來是這樣。”聽了牛大拿的解釋,姜戎恍然大悟。
席間,姜戎問我們那只黃鼠狼的事情,這也是我們正想知道的。
我問姜戎:“你是不是殺過一只黃鼠狼?”
姜戎愣了一下,跟著點頭道:“是殺過一只。”
那是幾個月前,他晚上起來方便時,發現他家的屋頂上竟然有一只黃鼠狼,這只黃鼠狼穿著人的衣服,尖嘴猴腮,正在對著月亮叩頭。而且,接下來他發現,每月的陰歷十五,這只黃鼠狼都會來。
姜戎是個比較謹慎的人,生怕這只黃鼠狼對他不利,于是便用一桿鳥銃把它打死了。
聽了姜戎的一番話,我們頓時便明白了那洞壁上的畫竟然都是真實的,可是,這畫到底是誰畫上去的,竟然都在預料之中,真是不可思議。
也許,這也是黃鼠狼修煉過程中的一個劫吧。
牛大拿嘆口氣說:“姜戎,你真是大錯特錯啊,這只黃鼠狼是你家的福星,你們家之所以一直久伴富貴,長居福地,那都是拜它所賜。”
姜戎一怔,說:“我小時候聽爺爺好像說過我家祖上曾經救過一只黃鼠狼,后來也有報恩之說,誰知道現在竟然一直綿延福澤。”
說完,姜戎嘆了口氣,久久不語,在為自己的莽撞而懊惱不已。
黃鼠狼的事件塵埃落定,一切,都是姜戎自作自受的劇情。我們為姜戎的莽撞嘆息,也為那兩只黃鼠狼的下場而感到惋惜痛心。
這一頓飯我們一直吃到天亮,第二天馬小辮去衛生所簡單的包扎了一下,接著我們三人倒頭便睡,下午三點的時候,我們醒來,每個人的床頭放了一身新衣服。
“我剛從集上買來的,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們試試。”姜戎畢恭畢敬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