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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拿沉默了一會,嗓子沙啞的道:“這塊巨石有千斤多重,我爹和老羊倌根本沒有能力挪開很遠,那么也就是說,這墓道的入口絕對不會超過這方圓三五米!”
此話一出,我和馬小辮立即來了興趣,四下里認真搜索起來。
功夫不大,馬小辮一聲驚呼道:“在這里!”
我和牛大拿跑過去,牛大拿用手里的洛陽鏟使勁撥開一大團亂七八糟盤根錯節的藤蔓,一個能容一人下去的黑色洞口便突兀顯現出來!
牛大拿很是興奮,站在洞口邊往下巴望。馬小辮抓起一塊石頭往下扔去,聽反饋上來的聲音,只有五六米深淺。
馬小辮嘿嘿笑道:“不深,我先下去看看情況!”
這時我一把抓住馬小辮:“你不能去!”
馬小辮疑惑的看著我,道:“為什么?”
“論武功論體格論膽量我都在你之上,要說下也該我下!”我看似理直氣壯,實在是心里還在膈應凌風蕭的那句話——五天之內,馬小辮家要死人!
真要是代代單傳的馬小辮和我們出來盜墓死在了地底下,我和牛大拿給老馬送終也難辭其咎啊!
牛大拿見我一味拒絕馬小辮,也恍然大悟把馬小辮推到一邊誠懇地說道:“馬子,這次盜墓,主要目的就是為了找到我爹的死因,當然還有,能找到里面的明器我們這輩子就不用在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辛苦一輩子了。這次你和老杜能和我一起來,我已經感激不盡了。無論找不著到我爹的死因,我都要從下面帶出一些寶貝來,這些東西咱們三人平分!”
馬小辮自然不干,繼續嚷嚷著:“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老杜能下我就不能下?笑話!”
“馬子,不是你說的那樣。我們不能都下去,因為上面也得留一個人接應啊,真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也好拉我們一把啊!”牛大拿嚴肅的說。
馬子愣了一下,極不情愿的說:“好吧,不過要是真有了什么危險的事,你們趕緊往上跑!”說完,馬小辮從肩膀上把鳥銃取下來交給我道:“老杜,這桿槍交給你,你武功好,一定要保護牛大拿的安全!”
我擺了擺手道:“算了吧,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根本不會玩這玩意兒,要是真有什么東西值得我動槍的話,槍也就基本沒用了!”
牛大拿從背包里取出一條登山專用的尼龍繩,想挽到洞口附近的一棵柏樹上。可是當他來到柏樹面前的時候,不由怔了一下,因為樹根部正系著一條粗如拇指的鵝黃色尼龍繩,不過這條尼龍繩因為系在樹上的時間久遠,上面爬滿了藤蔓,所以乍一看還真沒有看出來。
牛大拿蹲下身輕輕的摩挲著這條繩子,眼淚頃刻間撲簌而下。馬小辮疑惑地問道:“咦,這是怎么啦?這條繩子是……”
“這條繩子就是當年我爹和東北老羊倌留下的……”牛大拿抹了一把眼淚,再也說不下去了。
我拍了拍牛大拿的肩膀安慰道:“老牛啊,都過去這么久了,不要再悲傷了,要是能為老爺子報了仇,也算不虛此行!”
牛大拿點點頭,站起身來把繩子的一頭緊挨著父親的這條緊緊系在了大樹上,又嘩然一生把繩子扔到了洞里。牛大拿背起背包,站在洞口,有些猶豫的看了我一眼道:“老杜,你要是不想去,別給自己的心打別,畢竟這主意都是我出的!”
要說不怕,那是假的。
牛破天是從這里跑出來了不假,可是到家之后沒有過夜就死了,還死的不明不白,與他同行的東北老羊倌卻失蹤了。當然,十有八九是留在了這霸王墳里。牛破天是專業盜墓的還搞不定這檔子事,就更別說我和牛大拿了。雖然牛大拿給他死鬼老爹經常打幫手,有了一定的經驗,可是他自己也說過,盜了幾次墓,沒有一次遇見什么詭異的事,真的有什么鬼怪僵尸,牛大拿也是沒有一點經驗。
本來,他妄想用摸金符當作護身符,可是凌風蕭的一句話便把他的心激的拔涼拔涼的——沒有經過高人撰咒的摸金符就是個擺設!
不過,怕歸怕,人活一世義字當先,我已經答應了牛大拿,要和他一起下去,怎可以臨陣退縮?還有,墓中世界對我的好奇心的誘惑自然也不小,墓葬里到底是什么樣子的?古代的墓葬里真的遍地是金銀珠寶嗎?是不是每一塊珠寶都價值連城?
好奇心害死貓。
牛大拿感激的沖我笑笑,抓緊繩索,一縱身便躍了下去。我也抓住繩索向下滑去,大概有五六米,腳就接觸到了堅實的地面。牛大拿在下面等著我,他的手里早已擰開了手電。
“早知道就這么深,連繩索都不用,我直接跳下來就得了!”我有些失望,這么深的洞里能有什么寶貝?
我抬頭朝上看,被洞口裁剪成不大的一片藍天上,白云悠然自得的慢慢飄過。洞口處,馬小辮露著腦袋朝我喊道:“到底了嗎?情況怎么樣?有沒有寶貝?”
我把手卷成喇叭狀朝馬小辮喊道:“剛到下面,還沒有發現寶貝!”
牛大拿忽然杵了我一下小聲說:“進入墓里切忌大聲的說話!”說完,他便一貓腰向一邊鉆去。我這才看清,這個豎直的盜洞竟然又向一側挖了一條通道。
這條通道高不過有一米三四,彎著腰也能勉強通過。四面的墻壁上散發出陣陣的泥土腥味,甚至能看清刀劈镢挖的痕跡,可以想象這一定是牛破天的杰作。
走了大約五六米,牛大拿說了一聲小心,我這才看清,我們面前竟然又出現了一條向下垂直的井洞。我不禁好奇:“這到底是為何?為什么不直著挖?那樣不更節省時間提高速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