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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飛雄闖進凈月谷,
十八年后華山情遇。
劍出無心,人卻有情,飄葉風隨,江湖非我心。流水滔滔去,粼粼波,暗涌不止。冰寒三冬,無情不似多情苦,江湖多凄語。
上回說道:
青霓之恨,原由是情,不問人心,便成人妻。成飛雄將山莊一干人搬到山西。為了避人耳目,偷偷練習青霓所贈的功夫,要駕馭紫云劍必須練會青霓所寫的功夫秘籍。
細雨春風,處處生機,幽深山谷,輕霧籠罩。山谷溪水旁,有一人坐在兩米多高石頭上,穿著蓑衣,帶著斗笠,悠閑地垂釣。在谷中山道上走著一個灰衣中年,肩上扛著一把長劍,向垂釣人走來,走到垂釣身后問道:“請問凈月谷是不是這里?”
垂釣人沒有回頭,問道:“閣下是誰?為何問凈月谷?”
扛劍的中年頭發濕漉漉的,腳上的鞋子也破爛不堪,像是走過千山萬水一般。中年人聽到垂釣人問及姓名,便跳上石頭說道:“在下成飛雄。”
垂釣人伸出右掌,扭轉著手腕向成飛雄打去。成飛雄見垂釣人以武相對,便跳下石頭。垂釣人一個空翻,落到地面上。山谷中刮起大風,驚動棲息之鳥,驚飛四處。垂釣雙鬢有兩縷白發。成飛雄微微一笑,說道:“看來兄臺要惡意相向了。”
垂釣人低著頭,說道:“看得出你殺氣騰騰,畢竟是來者不善,凈月谷只有普濟世人的時候,才讓外人進谷,今日你是無法進谷。”
“看來要進這個谷,要硬闖了。”
說著,成飛雄單掌提起,向垂釣人打來。掌風如雷,力如狂浪。垂釣人扎起馬步,雙掌心垂直向前,用氣力將成飛雄的掌力堵住,兩道氣力在中間相持不下。成飛雄沒有料到一個垂釣人功夫很不一般。垂釣人向上一躍,松開掌力,成飛雄失足氣力,垂釣人掌力一撤,讓他有些難以手掌。垂釣人,凌空又是一掌,一道如光的掌力施加到成飛雄面前。成飛雄大吃一驚,地面破裂,這掌風和自己掌力不相上下,有排山倒海,石破天驚的力量。成飛雄拔劍一劈,反而被成飛雄利用,反擊而來。垂釣人雙掌緩緩移動,左縱右躍,前跳后翻,上竄下倒,動作如閃電,時東時西,忽左忽右。成飛雄沒有注意,垂釣人站在成飛雄面前。成飛雄看到這身法,停下攻擊,問道:“你和三仙谷三位高人是什么關系?”
垂釣人打量了成飛雄手中的紫云劍,思忖道:“紫云劍怎么在他手上,看樣子,他也是三仙谷的弟子,拿著紫云劍,莫非……”
垂釣人沒有應允,跳上石頭,收拾著漁具。
成飛雄想起三位師父曾經說過,他們妹三十年出江湖尋找一次有武術天賦的人,第一位已經變為枯骨,第二位隱逸山林,救助江湖人。師父沒有說明身份,卻為之驕傲。今日看來是凈月谷主無疑,自己是最后一名弟子,三仙自稱仙人,已有百歲高齡,不可能有弟子,縱橫江湖,誰與爭鋒。豈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江湖有這樣一號人物。
成飛雄收劍,垂釣人扛著魚竿,喃喃吟著:“江湖風云起,大風催枯葉,人有情,劍卻無心,名利如煙云,得也失,爭也失,莫作魔之棋。”
垂釣人向深谷里走去。
陰雨連綿不斷,路面泥濘不平。雨水越下越大,谷中景象模糊。成飛雄未進谷中,卻畏谷中。一個垂釣人功夫不輸于人。三仙弟子,不可小覷。
凈月谷主回到谷中,脫下蓑衣,掛到屋中一旁。到書架旁轉動著一個磁器花瓶。墻壁一側一道暗門打開,凈月谷主走進密室。看著滿屋子兵器,緩緩地走到青風劍旁,拿起青風劍自言自語地說:“看來你不能呆在這里了,該去找主人了。”
成飛雄走進谷中,看到谷中的布局,與三仙谷有異曲同工之妙。谷中桃花正艷,讓人心醉神迷。幾個姑娘在桃花樹下嬉戲。成飛雄緩緩上前,有幾位年輕妙齡女子,個個粉黛滿面,水潤美麗。成飛雄拱手行禮,說道:“煩請通報,山西成飛雄前來拜見谷主。”
一個女子“嘿嘿”一笑,說:“你在此等候,我們去告知谷主。”
幾個女孩離開,一陣狂風拂過,桃樹忽然動搖起來。成飛雄定睛一看,知道自己被困陣中。當年,三仙傳授武藝的時候,對五行八卦,布陣之法有所保留。成飛雄每走一步,都步步難行。這時,一個兩鬢白發的人站在桃花樹梢,吹著笛子。成飛雄舉起紫云劍,在桃樹中央亂劈胡砍。突然桃樹回歸原位,吹笛人跳到成飛雄面前說:“成飛雄,我就是凈月谷主,閣下手中的紫云劍從何而來?”
成飛雄一看,說道:“原來,在谷外交手的人居然是谷主。”
凈月谷主說道:“你此番前來,不是專程來找我比武,是何用意?”
成飛雄行禮,說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在下答應了青霓女俠,要替她報仇,請紫進大俠出來一見。”
此時,一位青衣中年飛奔而來,停到桃樹梢,看著成飛雄手中的紫云劍問道:“你和青霓是什么關系?”
成飛雄沒有回答,打量著紫進腰間的玉玨,篤定來人就是紫進,便說道:“紫進大俠,亮出你的寶劍,今日我要取你命。”
紫進一看成飛雄,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不過在成飛雄眼睛中有一縷的兇意,便擺出手勢,說道:“我明白了,你是青霓找我的,既然如此,放手過來吧!”
凈月谷主上前說道:“成飛雄,江湖恩怨,情仇愛恨,都不應該在我這里解決,不然血撒染花,處處尸首在所不惜。”
成飛雄本來還想拿下凈月谷,知道凈月谷主身份,有些尷尬,師出同門。據三位師父所講,凈月谷主練會了三位仙師的九成神功,而自己才練成六成,懸殊太大,現在練習紫云劍功法,未到火候,倘若在凈月谷開戰,未必討到便宜。成飛雄想到這些,便說道:“既然這樣,我也不想多增一個敵人,在下唐突,還請谷主原諒。”
這時,孟齡抱著兩個嬰兒走到桃林,對成飛雄說:“我知道,這樣很對不起青霓,可是緣定情安,何必又擾人心意。”
當孟齡出來以后,一個聲音從半空傳來,這聲音充滿了怨恨之氣。成飛雄上的紫云劍不由控住的飛刺向孟齡。紫進知道是青霓來臨,這也是駕馭紫劍的一種功法。劍上有青霓的血,旁人拿的再穩也沒有辦法控制紫云劍。紫云劍飛速刺向孟齡,紫進心里如弦繃千斤巨石一樣,焦急萬分。孟齡一看,向后退去,青霓出現在房頂,紫進一躍而起,擋到孟齡面前,紫云劍飛刺而來,勢不可擋,瞬間刺穿紫進的胸膛。孟齡看到丈夫倒在面前,嚇得六神無主。懷中的嬰兒也“哇哇……”大哭起來。凈月谷主一看,氣惱。雙掌一推,一道氣力打向房脊上青霓。青霓為情所控,不知紫進已經被紫進重創,傷勢未愈的紫進一霎間死去。
成飛雄一看,心里大叫一聲:“不好!”
飛躍而起,趕到房脊上,用身體擋住強大氣力。成飛雄這一擋,立即口吐血,倒在房脊。
青霓看到躺在面前的成飛雄,才意識到鑄成大錯,自己已經身懷六甲,方才因為妒忌,再次將體內控制思想的毒氣散布全身,才沒有思想的殺人。按理來說,孟齡懷中還有兩個嬰兒,那一刻非常危險,差一點就一尸三命。凈月谷主再次發出強烈的掌力,成飛雄一看,立即一縱而起,抱著青霓跳到屋子后院,向谷外跑去。凈月谷主走到紫進面前,蹲下身摸了一下脈搏,拔出紫云劍說道:“一代俊杰,竟落得如此下場。”
孟齡一聽,眼淚奪眶而出。仆人接過孩子,孟齡俯身上前,望著奄奄一息的丈夫,肝腸寸斷。孟齡扶起紫進向谷中湖水走去。湖邊有一個千年古洞,里面寒氣逼人,能瞬間將人化冰。孟齡拖著丈夫到冰洞。里面寒氣逼人,讓人瞬間凍得發顫。洞里深處,寒氣騰騰,冰柱如崖,層層疊疊,光滑如鏡。孟齡將丈夫立到冰壁旁,由于紫進身體已經失去溫度,很快就變成了冰人。
孟齡看著丈夫,心如刀割,滴滴熱淚不止。
凈月谷主走到女兒面前說:“齡兒,孩子還小,我想紫進不會看到你這樣傷心淚,不知休,那么那兩個可憐的孩子怎么辦?”
孟齡自己拭去眼淚,咬緊牙,對著丈夫說道:“放心,我會為你報仇,我會把兩個女兒鍛造成高手,讓他們去為你報仇。”
說完,孟齡將一塊玉佩放到冰人跟前說:“天地長,此情更悠悠。郎君在,長留我心。”
在神秘的三仙谷,三位百歲高齡的老人為不知姓名,不知來歷的嬰兒找來一些谷中的野獸喂乳,三仙吟《道德經》的內容,給孩子灌輸一些調解心境的語言。一晃八年,三仙為了讓徒弟記住人間恩取名侯子揚(又叫猴子養),寓意讓他記住他能茁壯成長,完全是谷里猴子哺育。一天,侯子揚看到有一只小猴子被老虎追趕,侯子揚奮不顧身的去救小猴子,他自己也難逃此難,這一舉動被三仙撞見,解救了猴子和侯子揚。隨后三仙要殺老虎,侯子揚跪地阻擾,三仙問道:“它要吃猴子,你還救它嗎?”
侯子揚說道:“師父,老虎餓了,自然會覓食,居然猴子安然無恙,我們也別傷它,趕走它就行了。”
三位師父點點頭,又問道:“倘若,猴子在劫難逃,你會殺虎報仇嗎?”
侯子揚搖搖頭說:“我會為猴子惋惜,哭上一段時間,可是,老虎雖兇殘,但死者已死,殺虎無益。”
三位仙人點點頭說:“好!”便拋了一塊肉給老虎,扶起跪在地上的侯子揚說:“從今日起,我們三人將會數百年功力,以及所有功夫傳授于你,我們已經百年有余,以后不會再收徒,希望你能廣善天下,除魔衛道,行俠仗義。”
侯子揚點了點頭,跪拜三仙。
十年后,華山腳“騰升客棧”,來了一輛奢華的馬車,馬車周圍跟著五男五男,相當氣勢,前面有兩個人手中拿著兩把劍,被黑布包裹著。兩個拿劍的中年人轉轉身向馬車里的人說道:“小姐,騰升客棧到了,請小姐下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