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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是‘我們’。”涂女士可比胡小涂精明多了。
“咳……那個,是這樣的……跟我一起偷懶開小差的還有同部門一小哥,我們林姐懷疑是我慫恿他墮落的,我只有連帶著幫他一起洗白……就這樣。”
胡小涂手心的汗都密了一層,額間竟也沁出細微的水澤,睜眼說瞎話這事兒,真不是人干的。
涂女士又不放心地詢問了幾句,見問不出什么紕漏,便放過胡小涂。胡小涂剛舒口氣,對方便繼續,“對了小涂,最近別人又介紹了個小伙子,說是一表人才的,你什么時候去見見。”
聞言,胡小涂的大腦瞬時拉響了防空警報,進入一級戒備狀態。
——只要一談到相親,她胡小涂就一個腦袋兩個大,比受林姐的壓榨還要痛苦。
在來北京之前的那段日子,胡小涂的經歷足可以寫出一本書,名曰“胡小涂的相親血淚史”,而直到她在涂女士的威逼利誘之下結束第十次相親時候,胡小涂才意識到,自己的人生不能就這么毀在不厭其煩的相親上。
她才二十二,花一樣的年紀,卻硬生生被相親相出了老樹皮一樣的滄桑。
她猶記得最后一次的相親對象,是個油頭粉面的猥瑣男。其先是對胡小涂的名字、穿著和膚質進行一番點評,再接著推銷自己,如何如何博古通今,如何如何海龜精英,如何如何偉岸威猛。到最后,這廝開始向胡小涂提出一系列要求:
他的妻子,要秀外慧中,能進廚房會翻墻,婚后希望她能在家一心相夫教子,并且對他的私生活不做過多干預。
胡小涂一直含笑聽著,聽到最后一句,她實在忍不住,拍案而起,“你不說我還沒發現,我還真感謝爸媽給我起了這么個好名字,你懂個毛,做人難得糊涂,姐姐我還真就是你高攀不起的。”
見對方已然傻愣愣地怔住,胡小涂再接再厲,身子更欺上幾分,“知道什么是futures trade么?知道什么是hedge么?”
這回猥瑣男徹底敗下陣來。
胡小涂不炒股,但好歹跟著林嘉那么些年,她還是多少知道一些基本常識,拿來唬人還是不成問題的。
——怎么又想到林嘉,這陰魂不散的東西。
胡小涂從屢戰屢敗的相親經歷里抽離回來,小臉垮下幾分,略帶哭腔道,“媽,不用了,真不用。”
涂女士卻不依不饒,“小涂,這回這個你必須見一見,聽媽話。人都說女人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小涂,你已經不小了……”
涂女士又開始了一日三催的神功,胡小涂實在聽不下去,只好打斷,“好好好,我見還不行么?我過一陣子一定回家去見那什么‘一表人才’。”
涂女士卻一反常態,轉了話鋒,云淡風輕地說了句“算了”。胡小涂險些顫抖著尖叫出來。
涂女士接著笑,“好了不說了,我到站了,待會兒再打給你。”
胡小涂搗蒜一樣地點頭,卻在扣下手機前聽到了里面有個異常熟悉的聲音,一個曾經響徹世界蒼穹的天籟一樣的聲音——
北京歡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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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胡小涂直接抑或間接地表達了想要去火車站接人的心愿之后,涂女士沖著手機不耐煩地吼了一句,“行了不用你管,我有人接。”
胡小涂盯著手機出神,她媽什么時候混上在首都也有人接站的地步了?有的話怎么不早說,害她一天天活得像個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