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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
空難第三天,沒有救援。
吃過了早飯,一行人靜靜地坐在原地。
“你最好解釋下為什么會有人帶槍。”小眼男一副被侵犯了權益一樣的表情看著放在地上的手槍,“帶槍做什么?”
“你最好冷靜下。”楊溢對小眼男說。
“冷靜什么,我現在都在懷疑我們中間都有什么人!”小眼男站了起來,“脾氣暴躁的,性格古怪的,還有一個帶槍的瘋子!”
小眼男激動地扶了扶眼鏡,指著濃眉男:“你說,你是不是什么SM性虐狂之類的?”
然后小眼男又轉向趙雨空:“你是職業殺手吧?”
“還有你!”小眼男指著我說,“我看你應該就是變態的強奸狂吧,每天晚上都對她——”
小眼男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筠玲。
“——對她做了一些不可告人的侵犯吧?”
啪!
筠玲狠狠地打了小眼男一巴掌。
小眼男摸著被打紅的臉,突然笑了起來:“是不是被我猜中了?他果然每天晚上都對你做那種事情吧…一定讓你…爽翻了…對吧?”
我惡狠狠地看著小眼男,筠玲低著頭,委屈地哭了起來。
“看來我都猜對了…哈…”小眼男從新坐了下來,“這都是群什么人…”
“閉嘴…”趙雨空淡淡地說。
“哈?”小眼男看了一眼趙雨空,微微一愣,趙雨空的面色陰沉恐怖,“好…好…我閉嘴。OK,我閉嘴,這下好了…”
“這是一場屠殺…”頭發蓬亂的青年突然放下了他抱著頭的手,輕輕地嘟囔著,他的頭發比以前更亂了,濃濃的黑眼圈讓他的臉顯得格外蒼白,“四體不勤…禍從口出…四體不勤…禍從口出…”
氣氛詭異起來。
“我相信,曾琦一定還會回來報復。”浩宇打斷了青年的嘟囔,“我而且我打賭他的背一定包里裝滿了武器。”
“現在的情況,他在暗處,而我們在明處,他隨時都有可能會對我們任何人下手。”浩宇淡淡地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就像昨晚他對鐵蕭做的一樣。”
“那是因為那個變態強*他的妹妹。”小眼男呵呵地笑了笑,“我們又沒有招惹他。”
“事情沒這么簡單。”楊溢打斷了小眼男輕蔑的笑聲,“昨晚我一直在聽曾琦和鐵蕭的對話,曾琦他說,他要殺掉所有人。”
殺掉所有人…
“他是這么說的么?”浩宇看向了我。
我點了點頭:“是的。”
“喲!現在好了!”小眼男突然大叫起來,然后指著我說,“因為你一個我們現在都要死!不行…你必須離我們遠一點…”
“沒這么簡單…”浩宇淡淡地打斷了小眼男,“如果僅僅是因為鐵蕭和他妹妹的事情而大開殺戒,那么,他的槍怎么解釋。”
“一個帶著滿背包的武器的人參加旅行,目的只能有一個。”浩宇淡淡地說,“他一開始就打算把我們全部殺掉。”
所有人都愣住了。
事情越來越復雜,空氣中充斥著危機感。我們所面臨已經不僅僅是森林帶所帶來的各種未知,甚至,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也變的無比脆弱。
“我們換地方吧…”半天,我開口說話了,“再在這個地方待下去就真的很危險了…”
鄭曉看著我,然后點了點頭:“我們換一個地方吧,去上次的那個空地。”
一行人草草收起了衣物,將帳篷從新折疊了起來。
因為我和鄭曉已經探過路了,所以一路上我們走的特別順利。浩宇走在隊伍的最后,無趣地四處張望著。
“四體不勤…禍從口出…四體不勤…禍從口出…”
“你到底怎么了呀?”筠玲好奇地問那個頭發亂蓬的人,頭發亂蓬的那個青年依舊神經質似的念叨著。
“你…叫什么名字呀…”筠玲睜著大大眼睛看著那個男人,又問,“我叫龐筠玲,你可以叫我玲玲,我們交個朋友吧。”
“玲玲…玲玲…玲玲…玲玲…”那個青年念叨著,“禍從口出…禍從口出…禍從口出…”
玲玲碰了一下那個青年的手。
“啊!”青年仿佛觸電一般大叫一聲,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他面容絕望地看向了筠玲。
“你…沒事吧…”筠玲支支吾吾地說,顯然也被那個男人嚇到了。
“光明帶來禍害…黑暗帶來安寧…”青年癡癡地說著,然后又轉過了頭開始念叨著。
小眼男清笑了幾聲,慢步走到了筠玲身邊:“你真蛋疼,和瘋子聊天。”
筠玲沒有理他,小眼男又笑了笑:“剛剛聽你說你叫龐筠玲,嘿嘿,我叫龔瑞明,不如咱們做個朋友如何?”
瑞明伸出了一只手,半晌筠玲輕輕地哼了一聲,然后也伸出了小手和瑞明握了一下。
11:00
我們在平地上停了下來,花香撲來,讓不少人如癡如醉,籠罩在心頭的恐懼感也消減了不少。
“就在這里露營吧,大家清理一下地面。”鄭曉吩咐道。
于是一行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團隊的效率是可觀的,區區半個小時就在茂密的草地中清理出了一塊裸露的空地。于是男生又開始搭起了帳篷。
趙雨空在不遠處的草地里弄著什么,我向他走了過去。
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匝細線,還有一把木棍,在草叢中細心地布置著。
“這是什么?”我問他。
“報警用得,以防萬一。”他回答說。
我蹲在了他的旁邊,靜靜地看著他把細線一圈一圈纏繞在木棍上,然后將木棍深深插入草叢之中。
“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我問他。
“你對別人的身世都很好奇么?”他繼續纏著下一根木棍,“并不是誰都愿意提起自己的身世的。”
我從地上拔起了一朵花,在手中把玩著。
手上這朵花甚是好看,斗形的花瓣上渲染著淡淡的粉色。
“不如先說說你自己吧。”趙雨空抬起頭看著我,“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我是學生。”我回答他。
“你的父母呢?”他又將一根木棍插入草叢中,將木棍隱藏好。
“工作,所以沒管我。”
趙雨空點了點頭,又問:“經常旅游?”
“偶爾吧…都是因為我父母喜歡旅游才跟著一起出去的。”我從花朵上掰下一片花瓣,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一股清新的味道浸透我的味蕾。
“這次呢,是因為什么出來玩?”
“不知道…”我凝視著手里的花,“因為…逃避吧…”
“逃避什么?”趙雨空問。
“不知道…”
花朵被我撕得支離破碎,然后掉落到了地上。
“你呢?”我問向他,“你以前是干嘛的?”
趙雨空笑了笑。
“你笑什么…”我不解地看著他。
“我算是一個女孩不合格的男朋友吧…”他回答我。
“你和你的女朋友鬧分手了?”
他搖了搖頭,將最后木棍插入草叢中,站起了身。
“我的故事如果要說起來,足足可以寫一本書。”他笑了笑,然后走開了,留我一個人蹲在原地。
楊溢慢慢地向我走了過來,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
“你們在聊什么呢…”他眼睛看著前方大片的樹林說道,一陣風吹來,卷起大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