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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草落在地上,它已經什么都沒有了,或許它可以期待風來,將它卷起,那么這樣的它在生命的最后還能體驗一把飛翔,可以將那自由自在牢牢地記在心里。
也許是習慣,魏德樂走在路上,他在走夜路,以前絕對不敢走的夜路。路上沒有許多的人,卻也不至于沒有人。可是就是這樣的人來人去,魏德樂反而更加的像是孤魂野鬼。來來往往的人沒有一個人注意著魏德樂,可魏德樂卻在仔仔細細的數著來來往往的遇見的人。
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個游戲,只是做的非常的逼真。魏德樂有時也沉浸在世界里,把假的當成真的。只是當魏德樂開始數著人數的時候,他卻從心里感受到了同這個世界的隔閡。某種意義上來說,他在這個時刻感受不到實感。
實感對人非常的重要,尤其是像魏德樂這樣悲秋傷春多愁善感的人。魏德樂失去了實感,豈非就是孤家寡人?
我為什么要在這路上行走?魏德樂問著自己。現在一般的怪物,一個人是搞不定的,無論他的實力高低。
大抵是習慣吧。魏德樂心里回答著。
在這樣的夜晚還有沒有月亮全黑的夜晚,魏德樂總是一個人默默地走在這樣的路上。或許他走的不是現在的這條路,可是不都是路嗎?他順著路拿著心愛的荊棘尋找著獵物,在寧靜的夜里帶去死亡的召喚,喚出一個個黃色像是螢火蟲的光芒,然后看著黃色慢慢的淡去,黑色再次變成黑色。
可是現在不行了,隨著微笑棺木的剿滅,一個個魑魅魍魎山魈野怪都好好地藏起自己。魏德樂可以說現今是非常懷念甚至非常喜歡那些罪大惡極的壞人,因為這樣的人魏德樂殺起來不會有負罪感,雖說魏德樂殺起其他人也沒什么感覺。魏德樂大抵更喜歡的是大義吧!用起大義來殺人和憑著自己喜好來殺人還是有所不同的。至少后者只能導致下層的抵抗,不像大義來這樣的冠冕堂皇。
當然魏德樂除了喜歡這個感情之外,余下的就是討厭了。一個罪大惡極、惡跡斑斑、滿手血腥的人往往意味著他已經有實力有能力對魏德樂或者魏德樂在意的人產生危險。魏德樂又怎么能不討厭那些可以威脅到他的人呢?
真是無聊,魏德樂停下腳步干干脆脆的躺下,他已經數到九十九了。功虧一簣說的豈非就是這種情況?
看著人來人往,魏德樂不禁又想起了他剛剛的想法。如果一個人,他真正在的地方是個非常非常小就像鍵盤一樣的格子里,而他的記憶對世界的感知卻是仿佛一個游戲,那么此時的他是孤獨一個人還是有很多很多人在陪著他,大家一起在做夢呢?
魏德樂并不知道,就好像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他的意識,他的情感是源于他自己本身的還是有人給他加上去的,究竟是他先存在還是他在之后才出現的。
魏德樂決定他不再想,因為這些問題都太過悲傷,他不能直面慘淡的人生,正視淋漓的鮮血,他只能蜷縮著身子來逃避。如果可以,他寧愿活在鳥語花香的假中,死在精彩絕倫的夢里。
嘿嘿,他笑了起來。剛剛的想法難道就是他的嗎?他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因為他是假,難道在局外的人也不能是假嗎?又或者他是確確實實出現過,映射在某個愛做夢的人腦里?
天上的月還掛著。如果這天是這個世界和另一個世界的屏障,那么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就是進入其他世界的洞口呢?
夜還長。魏德樂又起身來,繼續朝前走著。到哪里,他不清楚,反正他僅僅只是隨著路走罷了。但只要這個世界不是仿佛開玩笑一樣的圓,那么魏德樂還是有可能抵達這個世界的天涯海角,當然更可能的情況就是他又一次的回來。
人總是需要行走的,可以停下歇一歇,但最終總是要上路的。魏德樂便走上了路,也許他做不到盡頭,也許根本就沒有盡頭。但魏德樂想試一試,他必須試一試,無論這個決定是由誰下的。
如果果真走不到盡頭,魏德樂只希望他最后倒下的地方是個山峰,最好是峰頂,因為這樣魏德樂就可以在最后一刻體會到飛的力量,哪怕只是從山頂摔下來,身體四分五裂不成樣子。可是如果幸運的話,魏德樂可以乘上好心的風,痛痛快快的在天上飛上數十甚至上百米。這樣的結局對魏德樂來說豈非是種不幸中的幸運?
當然,魏德樂心里很清楚,在這條路上,像這樣的結局往往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暴尸荒野也許會更符合他的逝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