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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祁看了他一眼,似是松了口氣一般,輕輕呼出一口氣,“結果還不錯,我和知了的腎臟配型完全相符?!?
許城喜出望外的看著他,“那是不是可以立刻進行手術了?”
“還不行?!睉鹌畛脸恋膿u頭,“我現在身體狀況不大好,得調理一段時間。等達到合適的手術條件之后才能做?!?
一說起這個,戰祁就覺得心情很是煩悶。雖然醫生說只要他身體調理好就可以做手術,可鬼才知道他的身體什么時候才能調理好,他一天調理不好,知了就一天不能接受手術,孩子的生命危險也就要多增加一分。
戰祁越想越覺得煩躁,于是便習慣性的摸出了煙盒準備點一支煙來解悶,可是剛把煙放在嘴邊,又猛然想起了醫生的話,終是把那支煙仍然地上狠狠地碾碎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煙盒,良久之后像是下定決心了一般,用力將煙盒揉成一團,隨手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
大概是因為心情真的很差,宋清歌今晚喝了不少的酒,從酒吧里出來的時候,整個人幾乎都快要站不穩了,全憑著一旁的薛衍攙扶著她才行。
“來,喝,繼續喝”
宋清歌臉上滿是酒醉的緋紅,眼睛透著醉酒的迷離。癡癡笑著還要喝酒。薛衍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抓著她打在他脖子上的手,看她這樣只得無奈的搖了搖頭,加快腳步朝著自己的車走去。
從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薛衍輕手輕腳的把她放進車里,又繞過車頭坐進了駕駛座。
地下停車場的燈光很是昏暗,薛衍傾身靠過去替她系安全帶,抬頭的一瞬間恰好對上了她的臉,她的雙眼輕閉著,頭靠在車窗上。因為光線不好,所以顯得她臉色有些發白,可臉上那朵誘人的紅暈卻美的動人心魄。透著粉紅的唇就距離他不到一厘米的樣子,他甚至都能聞到她唇上殘留的酒氣。
薛衍看著近在咫尺的容顏,不知怎么的,忽然就覺得心跳加速起來。喉結重重翻滾了一下,他抿了抿發干的嘴唇,閉上眼,鬼使神差的朝她湊了過去。
就在兩人雙唇即將碰到的一瞬間,薛衍忽然停住了動作,猛的瞠開了雙眼,看著已經醉的不省人事的宋清歌,急忙收回自己的手,坐回了駕駛座上。
想起自己方才像是中了邪一樣的動作,薛衍不禁閉上眼懊惱的咬了咬牙。他這是干什么呢,她現在可是醉的毫無意識地,他如果對她怎么樣,豈不是在乘人之危?
用力甩了甩頭,薛衍擯棄自己腦中雜亂的思想,發動引擎朝鈴園開去。
車內安然而又靜謐,宋清歌靠在車窗上靜靜睡著。等紅燈的時候,薛衍轉頭看了她一眼,她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不好的夢,還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過去,眼角驀然滑出一滴眼淚。
薛衍心口一窒,抬手輕柔的拭去她臉上的淚,有些心疼的撫了撫她的臉頰。
之前在酒吧里,她喝醉之后說的那些話始終都徘徊在他的腦中。雖然她說的斷斷續續的,可是從她的只言片語當中,他也能猜想到過去她過著一種怎樣受盡白眼和冷落的日子。
丈夫整夜整夜的不回家,一回家身上就帶著各種各樣不同的香水味,她心里一定會很難過吧?
薛衍看著她流淚的臉,仿佛能穿越時光,看到那個徹夜不眠,窩在沙發一角,苦苦等著丈夫回家的女人。
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女人呢?因為一次意義不明的救命之恩,從此就搭上了自己一輩子的幸福和愛情。
他忽然沒來由的就在想,如果是他先于戰祁之前遇到她,那他一定會給她最好的保護,和最好的愛情,讓她永遠都不知道受傷是什么滋味。
這個突如其來的念頭嚇了薛衍一跳,恰好此時紅燈變成了綠燈,后面的車不耐煩的按喇叭催促起來,他這才急忙收回思緒,踩下了油門。
*
戰祁從醫院回到家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這一天的波折讓他覺得整個人都疲憊到了極點,臉色也很差,一點精神都沒有。
一進門,琴姨便立刻迎了上來,從他手里接過外套,習慣性地詢問道:“先生吃過晚飯了嗎?要不要我做點什么?”
“不用了,我不餓?!睉鹌顭o力地擺了擺手,隨手扯掉了脖子上的領帶。
一天之內,發生了兩件顛覆他人生觀的事情,他怎么可能還有胃口吃得下飯?
他拖著沉重的步伐朝樓上走去,琴姨朝他身后看了看,忽然又出聲問道:“對了先生,宋小姐沒和您一起回來嗎?”
戰祁的腳步猛然一頓,轉過頭錯愕的看著她,“你說什么?宋清歌還沒有回來?”
“是啊,下午的時候宋小姐打了個電話,說她有事,讓許伯去接了小小姐。我還以為她是和您在一起,怎么沒有嗎?”
戰祁的臉色倏然陰沉下來,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一股無名火頓時從胸腔躥到了頭頂上來。
都已經快十一點了,這個死女人居然還沒有回來,這么晚了,她到底死到哪里去了?
戰祁心里沒來由的就有些擔心,腦子里轉了轉。他又想起了今天在她公司里聽到她說的那句話。她說她想離開他,難道她是因為孩子的事太失望,所以真的就一聲不吭的跑路了?
這個念頭讓戰祁心中警鈴大作,一把丟開手上的領帶便朝著門外走去,剛走了幾步,外面便傳來了腳步聲,他站定腳步一看,猛的一滯。
門口,薛衍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宋清歌,她輕閉著雙眼。臉上還帶著莫名其妙的潮紅,紅唇半張著,呼吸顯得有些粗重。腦袋軟軟的靠在薛衍的肩頭,兩條細長白嫩如藕段一樣的手臂纏繞在薛衍的脖子上。她今天穿的是一條黑色的連衣裙,被薛衍這么一抱,裙子便卷起來一些,露出了細滑的大腿。薛衍一手口在她的腰間,一手放在她的大腿上,姿勢親昵而又緊密。
戰祁看著他們這樣密切的姿勢,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全身的血液好像都沸騰燃燒起來一樣,讓他整個人都有些暈眩。
琴姨見狀急忙朝他們跑過來,心急如焚的說道:“哎呦喂,這是怎么搞的,怎么能成這樣?”
薛衍低頭看了一眼懷里的女人,輕聲解釋道:“她喝多了,我送她回來?!?
“真是麻煩您了,真是麻煩您了?!鼻僖堂Σ坏狞c頭道謝。
薛衍正準備在琴姨的幫助下把她放下來,戰祁卻忽然大步朝他走了過來,直接面無表情的伸出了雙手,冷聲命令道:“把她給我!”
薛衍看著他伸在半空中的雙手,聽著他君王般的語氣,頓時便心生不爽,緊緊地抱著宋清歌,毫不退讓的迎視著他道:“她喝多了,不適合被這樣弄來弄去的,容易不舒服?!?
戰祁聽著他維護的語氣,驟然咬緊了牙,側臉上的肌肉都緊繃著。
要不是因為這個男人正抱著她,他怕動手會傷到她。否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給薛衍一拳,直接打碎他臉上的倨傲和挑釁。
他是個什么東西?也敢在這樣抱著宋清歌。
戰祁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句的咬牙道:“我再說一遍,把她給我!否則的話別怪我不客氣!”
“戰總之前就是這么對待她的么?”薛衍無動于衷的看著他,眼神倏然變得有些冷,“像戰總這樣一點都不知道疼愛她,也不知道憐惜她的男人,我真的是很好奇,她到底是愛上了你哪一點?!?
這句話幾乎是觸及到了戰祁的逆鱗,墨眸微瞇,他看著面前的男人,聲音低的讓人戰栗,“這是我們倆的事情,跟你沒關系!現在把她放下,立刻滾出我家!”
大抵是兩人爭吵的聲音驚擾了醉酒的宋清歌,她暈暈乎乎的睜開眼,先是抬頭看了一眼抱著她的薛衍,可是視線卻很是模糊,她睜大眼睛看了好半天才看清面前的人是誰。
然而這一幕在戰祁看來,卻變成了她目光癡戀的盯著薛衍。心里那股火頓時燒的更旺了,忍不住冷聲諷刺道:“怎么著,你倆在我家里摟摟抱抱大半天,還沒抱夠?要不要我把臥室也給你們空出來?”
“姓戰的,你!”
饒是像薛衍這樣教養極好的人,聽到他這樣充滿侮辱性的話語也忍不住發怒。
宋清歌終于轉頭看向一旁的戰祁,視線落在他森寒的臉上,停頓了一下,開始掙扎,聲音發軟地說道:“放我下來!”
薛衍有些擔心的皺眉看著她,終于彎腰將她放到地上,看到她雙腳踩在地板上,這才松開了手。
宋清歌本來就穿著高跟鞋,跌跌撞撞的向前走了兩步,腳下一軟,險些撲在戰祁懷里,幸好他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然而他的手剛碰到她,宋清歌忽然猛的一把揮開他的手,厭惡的厲聲喝道:“把你的臟手拿開!別碰我!”
戰祁一愣,臉色頓時陰沉下去,立刻便要發作,“宋清歌,你又發什么瘋”
只是他的話還沒說完,緊接著,“啪”的一聲脆響,一個響亮的耳光便甩倒了他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