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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彥謙不以為然的笑到,“這又何妨,公子乃是吳王長子,只要稍立功勞,還擔心官位不能升上去嗎?再說,屬下如今也只是一區區八品官,哪里稱得上委屈?”
“如此,小弟當稟報父親,將陳兄調到廣陵來,就先為參軍之職,在小弟身邊出謀劃策吧!”
陳彥謙拱拱手道,“但憑公子安排。”
隨即,他又嚴肅的勸誡道,“屬下既然拜公子為主公了,那日后君臣有別。還請公子日后不要自稱小弟,也不要稱屬下為陳兄了。”
“這……”
雖然知道他說的乃是正理,但一來兩人剛才還在兄弟相稱,如今就要改口,未免有些尷尬;二來,也是更重要的,陳彥謙是他招攬的第一個人才,在他心中分量自然不同,加上他們這兩日聊得的確很投緣,他也不愿太過嚴肅。
于是在猶豫一番后,楊渥道,“陳兄,你我相識時日雖短,但甚是投緣。這樣吧,以后若是公務,那小弟就稱陳兄的職務;但如今乃是私下交談,那么還是如昨日那般稱呼吧。”
陳彥謙想了想道,“那就依公子所說。”
與主公在私下有交情,這是每個臣子都夢寐以求的,陳彥謙也不例外。所以對他來說,楊渥能記得這兩日的交情,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好事,只是要把握住其中的度,不然讓楊渥覺得他沒有敬畏之心,那就有些不妙了。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是知道的,所以雖然楊渥稱呼他為“陳兄”,他卻依然稱呼楊渥為公子。
確定了君臣之別后,陳彥謙行事說話也不像先前那么隨意了,他略帶恭敬的道,“公子既然擔心手下人才不足,屬下不才,也愿意向公子舉薦一人。”
“哦,不知是何人,竟然能讓陳兄看中?”楊渥頓時來了興趣,在給陳彥謙滿上一碗酒后,笑著問道。
“阿魯,過來!”陳彥謙對在門外的少年叫道。
阿魯剛才正躲在門外偷聽,此刻見被發現了,也不再躲藏,索性大大方方的站出來,“陳叔叔找阿魯何事?”
“這位是當今吳王的長子,你過來見過公子。”陳彥謙吩咐道。
阿魯依言向楊渥行禮道,“見過公子。”
“無須多禮!”楊渥將阿魯扶起,眼睛卻向陳彥謙看去,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準備推薦給自己的就是眼前這個看上去才十二三歲的少年嗎?
雖說這少年有點機靈,但這么鄭重的向自己舉薦,只怕也沒這個必要吧?
“公子別看阿魯年紀小,但他富有勇力,更難得的是他聰明好學,好讀書,品行又好。公子可以將他帶在身邊,作為侍衛。只要稍加培養幾年,將來定能有一番成就!”陳彥謙臉色鄭重的道。
他與阿魯的父親是多年交情了,可以說是看著阿魯長大的,對他的聰明和品行知之甚深,他相信自己不會看錯對方。
“哦,是嗎?”聽陳彥謙這樣夸贊,楊渥也有些認真起來。
“從年歲來看,難道是日后的某個名人不成?”他不由得想到。
“不知阿魯的名字叫什么?”
“刁彥能”,陳彥謙躬身答到。
“是他?”楊渥一驚,沒想到眼前這個不起眼的少年還真是日后史書上有記載的人物。他在歷史上曾經多次救過徐知誥的性命,后來官至刺使。
只是歷史上的他應該是三年后王茂章在宣州為觀察使時成為王茂章的侍衛,按理他現在也應該居住在宣州才對;而且他少年孤貧,父親這個時候應該已經不在了才是。
對于這些疑問,自然無人為他解答,楊渥也不多想,當下就答應收下他,先在身邊為侍衛。
雖然刁彥能年紀小了點,真有事情的話,未必能護衛到他,但楊渥也不在意,就當作養成好了。
將來若是能有大成就自然更好,若是不能,也沒多大損失。
一番交談后,楊渥見已經快中午了,便讓范遇去外面叫了一桌酒菜來,幾人好好吃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