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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眾人的稱贊,朱廣德臉色更加自得,沖著眾人施了一禮,又挑釁般的向楊渥看了一眼道,“表弟,剛剛為兄已經(jīng)拋磚引玉,誦了一首以前寫的詩,想必表弟也不吝讓為兄見識一下你的詩作吧?”
他這首詩的確作的不錯,只不過卻不是他本人作的,而是詩人杜荀鶴作的。這杜荀鶴乃是唐朝的進士,現(xiàn)在正在宣州刺史田覠的麾下,幾個月前在壽州時所做的詩,不想被朱廣德聽去了,這時當眾吟誦出來,冒作自己作的。本來他也不敢當眾如此,但先前他說錯了話,為了挽回場面也只好如此了。好在杜荀鶴這首詩還沒流傳出去,日后只要想辦法補救一下,倒也不是什么大問題。
楊渥此刻卻是心中惱怒,雖然說自己的確有心趁著這個機會出出風頭,但你這樣擠兌怎么看都是不懷好意啊。
“既然你這么不要臉面,那就不要怪我打臉了!先前還擔心怎么找機會在眾人面前露露臉,刷一刷威望,不過如今嘛,機會來了。既然要出風頭,那就干脆出個大風頭,讓在場的眾人從此都記得自己,不僅是楊行密的長子,還能作一手好詩?!?
想到這,楊渥站起身來道,“父親,諸位叔伯,小子先前的確是說過要當眾吟誦一首詩,如今便為大家誦來,請諸位鑒賞!”
“舍南舍北皆種桃,東風一吹數(shù)尺高。
枝柯蔫綿花爛熳,美錦千兩敷亭皋。
晴溝漲春綠周遭,俯視紅影移漁舠。
攀條弄芳畏晼晚,已見黍雪盤中毛。
仙人愛杏令虎守,百年終屬樵蘇手。
我衰此果復易朽,蟲來食根那得久。
瑤池紺絕誰見有,更值花時且追酒。
君能酩酊相隨否?”
一吟誦完,在場眾人不管懂不懂詩的都紛紛叫好,那些文士們更是各個驚奇。
“好一句君能酩酊相隨否?!沒想到長公子還有如此文采”戴友規(guī)首先站起來大聲叫好,他是真的沒有想到,此詩不僅韻味深遠,更難得的是極為應景啊。”
其他眾人也是紛紛附和,連那些武夫們也都紛紛喝彩。
這首詩乃是宋朝王安石所作的,雖然不怎么出名,他卻剛好是一首勸酒的詩,用在此刻酒席上也是比較貼切的。
楊行密臉上喜不自禁,雖然對于長子能不能作詩是一點都不在意的,他在意的只是兒子將來有沒有能力繼承自己的位置,不過楊渥有如此文采他這做父親的也是與有榮焉。
那朱廣德本來憋足了勁正要在他誦完后大聲貶低的,但如今一聽之下也是立馬語塞,心中一急,他額頭上的汗水都淌下來了,過得半晌才大聲嚷道,“不可能,這首詩絕對不是表弟你作的,對了,你一定是剽竊他人的詩!”
“不是我做的詩,難道是你作的?”楊渥臉色一沉,死死盯著朱廣德道。
“這......雖然不是我做的,但也絕對不是你作的,因為表弟你根本就沒有這個水平,不然怎么平日里從來沒見過你作詩呢。”朱廣德大聲反駁道。
他這句話還是有一定說服力的,以前的楊渥是個什么樣的人,大家都有所耳聞,如今聽他這么說心里都有些懷疑起來。便是楊行密此時冷靜下來后,心中都有些不信了。
“渥兒,這首詩可是你自己做的,沒有竊取他人的?”楊行密放下手中的酒杯,坐直了身子問道。
“自然是孩兒作的,孩兒平日間見到的人里面,會作詩的也就在場的幾位文士,父親若是不信,可以問問在場的眾位,看看是否有誰之前聽過這首詩?!?
楊渥此刻當然不能承認,再說了,只要他不認,就沒有誰能知道自己剽竊了,就算大家心中懷疑,也不會有什么證據(jù)。
“嗯,這首詩以前的確從來沒有聽過。嚴先生,你以前聽過嗎?”高勗問道。
“沒有,從沒聽過?!?
......
聽長子這么肯定的應答,在場眾人也表示以前從來沒聽過這首詩,楊行密也松了口氣,這種重要場合,要是真被人發(fā)現(xiàn)當眾冒用其他人的詩作,只怕兒子的名聲也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