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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她預(yù)想的早了十天鑄完了劍。

再來到太和樓時(shí)，李宣已在雅間內(nèi)等她。

“你往日從不會提早將劍鑄好的，這一次，為什么鑄得這般急？”

莫九娘將鑄好的劍用細(xì)布包著，放在了茶桌上。

“并不急，只是恰好提前鑄好了劍而已。”

她的話語落下，李宣才抬眼看她，她今日穿了件淡青色的裙子，面上不施粉黛，頭發(fā)隨意挽著，連發(fā)簪都未插上。

五年前她是這般模樣，五年后她還是這般模樣。

心里頭只想著鑄劍，沒有其它東西。

她其實(shí)面容生得不算漂亮，勉強(qiáng)算是清秀，只是鑄劍時(shí)分外認(rèn)真，那時(shí)她的眼睛，映著鑄劍爐的火光，瞧著有幾分動(dòng)人的神采。

他沒有急著去拿她放在桌上的劍，而是為她倒了杯茶。

“坐下聊聊？”

莫九娘沒有拒絕，在他對面坐下。

“你之后，便留在陸家么？”李宣問。

莫九娘抿了口茶，才緩緩回道：“等我鑄出家主之劍，便離開。”

她頓了頓，神情閃爍，才看向李宣道：“到那時(shí)，你會帶我走么？”

李宣有些動(dòng)容，長袖之下的五指不自覺的攥緊、松開。

“是用欠你的那次人情？”

莫九娘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又問：“你會帶我走么？”

“……你已經(jīng)成婚了。”

此時(shí)恰好格外安靜，他說得每一個(gè)字，都似落地有聲。她所有的情緒都葬送在此刻的靜默中，割舍時(shí)，也同她鑄得劍一般，干凈利落。

“我明白了。”莫九娘站起身來，看著他，目光純粹，毫無雜念，卻分外篤定。

這眼神令李宣想起第一次見她時(shí)，她站在雨中，沒有撐傘，看著街旁賣家傳寶劍的騙子，一字一句肯定的說，那把劍是假的。

騙子被惹怒，想要對她動(dòng)手，還是他發(fā)了善心，從騙子手里救了她。

她卻絲毫沒有膽怯，看了他腰間別的劍，稚氣的開口道：“你的劍也是假的，但它鑄得很好，以后我會鑄得比它更好。”

她的確做到了。

莫九娘起身離開，沒有回頭。李宣注視她離開，有些期盼她停下步子來。

但她沒有回頭。

起身時(shí)他的手一滑，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杯盞。

落地，碎裂成許多片。

鑌鐵是進(jìn)貢給皇室的。

今朝，又或是前朝皇室。

他篤定她，會為了那把劍，去找鑄劍的材料。

剛出太和樓，莫九娘便瞧見陸柏舟的站在不遠(yuǎn)處。人群里格外突兀，他身上臟兮兮的，還沾了幾片臭葉子，也不知是別人丟在他身上的，還是摔倒時(shí)沾上的。

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看見她時(shí)，眼睛里卻忽然有了神采。

“娘子！”

本以為能忍住的淚水，一下子就像決堤似得啪嗒啪嗒往下掉。

陸柏舟見狀，僵住了步子，因?yàn)樽约荷砩吓K兮兮的，也不敢靠近她。娘子不喜歡他臟兮兮的，他現(xiàn)在身上這么臟，娘子一定是討厭他了……

“你來做什么……”莫九娘哽咽著，聲音都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