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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曼自被小玉英用剛出生的還未長毛的小田鼠嚇暈后,再也不敢作弄孫玉民,看到那個小閻王也是躲得遠遠地。生怕一不小心惹到了這個姑奶奶,然后又被這祖宗神不知鬼不覺的整蠱。
不光陸曼,隊伍中其他的女學生和戰士看她的眼神也不大正常。每個人不管是同他說話或者一起走路時,都保持著兩米以上的距離。
小玉英也是滿不在乎,反正她不是在劉文智的擔架邊上就是孫玉民的擔架邊上,要么和陳蕓說上幾句悄悄話,又或者扯上小山一起纏著董文彬教她們摩爾斯碼,苦得董文彬敢怒不敢言,沒人時直抽自己嘴巴,誰讓它吹牛不打草稿,讓這個祖宗聽到了自己和女學生們的說話。
小田鼠事件已過去了兩天多,這個由女學生和傷兵殘兵組成的隊伍一路向北,沿著公路直往滁州方向而去。
第一天大家的速度還湊合,一天走了幾十里路,可到了晚上歇息時,女生們除了小玉英這個變態,所有人的腳底板都打起了血泡。第二天的行程和速度就可想而知了,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公路上開始出現了鬼子的車隊。
頭一批是幾輛三輪摩托車開路,后面跟著十幾輛帆布卡車,車后尾箱蓋得嚴嚴實實,不知道裝的什么。
待這些車輛離開了視線,隊伍重新回到了公路上,慢吞吞地走了一個多鐘,擔任警戒的偵察班長鐵牛追了上來,說后方黃塵滾滾,鬼子車隊來了。
隊伍重新在公路邊不遠處,一個丘陵后面的雜樹林子里躲了起來。
孫玉民坐在擔架上,透過一些矮小的灌木,看到了望不著邊際的卡車長龍。車龍開得很慢,卡車車廂頂上大都趴著兩名鬼子兵,架著一挺歪把子,有的車后還拖著一門榴彈炮。沒被帆布蓋著的車廂上全站著或坐著鬼子兵,蓋著帆布的車廂就看不出裝的什么了。
車龍開出了兩三公里還沒有看到尾巴,道路兩邊開始有扛著三八大蓋的鬼子兵跟著車龍往前行走,速度很快,不時超過一輛又輛行進在公路上的慢吞吞的卡車。面前的這支部隊絕對不只一個聯隊,孫玉民沒法確定具體數目,只能是粗略的估計。他沒想到的是,以后的戰場上,他和面前的這支日軍部隊屢次發生戰斗,他也讓面前的這支日軍部隊吃盡了苦頭。這是后話,暫且不提。
待這條車龍過完,孫玉民他們在這片林子里最少呆了三小時以上,李鐵膽那貨甚至都睡著了,還好他沒打呼嚕,否則早讓大家折磨死。
公路上已經不安全,說不定什么時候又會開過來兩三臺邊三輪摩托車或者幾臺卡車,甚至是鬼子的部隊。
孫玉民很是著急,從地道出來了兩天,自己這些人還在南京周邊,根本就沒走出多少距離。他暗想:必須得想個法子,否則自己這些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到達武漢。
剛上路時,有女學生問他為什么不走水路。孫玉民其實是不想回答這種愚蠢的問題,但為了不打擊這些女學生的積極性,他還是告訴了她們。不走水路去武漢,是因為逆流而上,沒有小火輪,光靠人力和風帆很難到達,況且這個季節基本不刮東北風,風帆只能完全降下來做裝飾品。
望著面前的這條公路,孫玉民被逼得想出了條絕路。
他叫過來董文彬,說道:“小董,這些天和大家在一起感覺如何?”
董文彬以為他問的是小玉英,抬頭四周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小丫頭那深遂的眼神在盯著自己,他頓時感覺到脊梁骨都在發麻,忙說:“很好,玉英姑娘很好。”
“我不是問你這個。”孫玉民有點無奈,接著又說:“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我們靠這樣走決不是辦法,你有什么好的見意沒?”
董文彬只是個少尉電訊號,從來沒有一個人會說征求他的意見,哪怕是以前旅部的機要主任,一個掛上尉軍銜的女人都沒正兒八經的說過這樣的話。所以他聽到了孫玉民的詢問后有點激動,邏輯思維和語言組織能力基本消失,他結結巴巴斷斷續續地說著一些自己都聽不懂的話。
孫玉民搞不懂他在想什么,更聽不懂他說的什么,于是出聲阻止了他的說話:“你先停,聽我說。”待董文彬安靜下來,他接著說道:“我這有個想法,想交給你去實施,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量。”
董文彬是個聰明人,自孫玉民叫他來,他就猜到代旅長可能會有重要的任務交給自己。他忙點頭:“旅座,您盡管安排,我粉身碎骨都不辱使命。”
孫玉民滿意的點頭,說道:“好,很好。以后你別叫什么旅座了,我只是臨時代理的,你可以和他們一樣叫我團長或者是孫大哥。”
小玉英穿著一身國軍軍裝很是神氣,在孫玉民、劉文智跟前轉悠來轉悠去,惹得很多人想笑又不敢笑。
孫玉民也沒想到才十五六的小丫頭能穿上女學生們帶著的軍裝,還蠻合身。其實這個小丫頭已經算是長成了,該有的并不比那些大姑娘差。
只是熟悉她的人都會搞不懂,她那個古靈精怪的小腦袋還有那張人見人愛的小臉蛋怎么會那么合拍的和這完全是早熟的身材湊在了一起。
陸曼是怕了這個丫頭,這兩天一直避著躲著她,哪怕是剛剛孫玉民布置了她倆都要參加的任務,自己還是不放心這個小祖宗。堅決反對只她倆配合,硬生生的把陳蕓和鄧秀芬拉下了水。
當四個女人都身著女式軍裝,散著一頭秀發,配著她們漂亮的臉蛋和曼妙的身材,讓在座的男男女女都大飽眼福,嘆為觀止。有幾個女學生還在感嘆老天的不公,怎么會生出如此美麗的女人而且還不只一個。
孫玉民也看呆了,流著口水直盯著四人,如果不是陳蕓故意走到他面前擋住視線,他差點忘記了派給她們的差事。孫玉民叮嚀萬囑咐,說不是鬧著玩的,讓幾個人一定小心。
從他們休息的雜樹林往前不遠,有一片起起伏伏的小丘陵,公路彎彎曲曲的從這片丘陵中的腹地穿過。
董文彬帶著四女伏在那丘陵的黃沙上,小玉英趴在地上一點也不老實,嘴里一直在嘟囔沙子把她的軍裝弄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