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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露看到秦心的表情,很是深邃復雜,不知道為何,剪了短發的秦心讓余露總覺得有些捉摸不定。
見秦心不說話,余露又轉移了話題。
“怎么舍得把那么好看的頭發剪了?”
“我要從頭開始做人。”秦心很認真的說。
“啊,我幫你打水洗個臉吧?!庇嗦队X得秦心在搞笑,不就是失戀了,理個發居然說的這么鄭重,她心情不好也會去理發的,不過對秦心自己就去理發不跟自己說有點不高興。
她站起來動作麻利的去衛生間給秦心裝水,她長的很和氣,進來就一直臉上掛著微笑,路過旁邊病床的時候,那個奶奶忍不住問道:“小姑娘在哪個學校上學啊?”
“奶奶,我在泰西上學?!庇嗦逗苡卸Y貌的回答,聲音嬌嬌的。
泰西在本地是很有名氣的,一個字貴,當然校風也是不錯的,否則家長不會愿意拿那么多錢把孩子送進去,聽到余露說自己是泰西的,老奶奶頓時對余露高看一眼,覺得有錢人家的孩子教養就是好,有禮貌又漂亮。
秦心不得不佩服余露這一點,她不屬于特別漂亮的那類女生,卻總能很輕易的獲得人好感。
余露對秦心的好絕對是讓旁人挑不出一點錯來的,此刻她試好了水溫給秦心拿了濕紙巾,很細心的給她擦臉,動作熟悉的很,顯然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我自己來吧?!睂@樣熱情的余露,秦心實在不能適應,小姑娘之間的友誼很奇怪,好到能一件衣服換著穿,上廁所也必定手拉手一塊去,可是感情不好的時候,落井下石的時候,她絕對是第一個沖上來的。
秦心本來就是經常鬧別扭的,余露跟她相處大多時候都是順著她來的,也沒有爭搶,把濕紙巾遞給她。
她也不閑著,從自己包里拿出了一個很大的化妝包,一樣一樣的把里面的東西拿出來整理,里面都是秦心用慣的化妝品。
“走的時候匆忙,沒有給你整理好,就知道你忘記帶,特意給你拿的?!庇嗦吨狼匦拿刻於紩瘖y,化妝也是會上癮的,化習慣了,一天沒化似乎就出不來門,總覺得臉色不好看。
“不用了,我以后不用這些了,莫興寧已經出國了?!鼻匦目吹接嗦墩砘瘖y品的動作很是礙眼,但是對著笑臉盈盈的余露,當著病房這么多人,她也不好隨便發火,而且為了給自己的變化找個合適的借口,秦心都推到了莫興寧身上,反正經過這樣大的事情,改變也是正常的。
果然余露手上的動作慢了起來,一臉驚訝,這次表情是真的,秦心以前看不出余露的心思,因為余露對自己那樣好,平日跟莫興寧也沒有什么交集,自己生氣罵莫興寧的時候,她罵的比自己還兇,還生氣。
現在或許是心里有底了,有那么點疑人疑斧的意思,怎么看余露都覺得假。
“他怎么可以這樣,就直接走了!”余露皺著眉頭,很是生氣,難怪自己都聯系不到他,難道在莫少心中自己一點地位都沒有,連個消息都不給自己留。
余露見秦心直直的看著自己,忽然覺得自己有點表現太過,連忙繼續感嘆道:“就這樣留你一個人在學校,你以后要怎么辦?現在到處都是風言風語,要是莫學長走了,大家肯定說是你逼走的。”
因為聽到莫興寧走了,余露也沒有心思勸秦心化妝了,一時間居然很惆悵起來,要是過去秦心一定以為是余露為自己擔憂,又白白感動一把。
“秦心,你想過今后怎么辦嗎?”余露擔憂了一會,很快打起精神。
“我也不知道。”
秦心知道余露的重頭戲要來了,她一大早就眼巴巴的過來,肯定不是就為了表達幾句關心。
“秦心,你不要難過,莫學長將來一定會后悔的,你長的這樣好看,要不去當明星吧,我爸爸認識一個經紀人,聽說他們公司正在招人?!?
余露每每勸秦心的時候總是把她爸爸奠出來,她知道秦心爸爸過世了,每每圓不清楚的事情就推到自己老爸頭上,秦心就會很相信。
一直以來余露都表現的像個有錢人家的孩子,不算大富大貴,也絕對是日子不錯的,據她說她爸是個儒商,跟文化產業打交道,秦心后來才知道,她爸就是個賣書的商販,賣的大多都還是盜版,當然對現在高中階段的又沒有父親的秦心來說,一個會賺錢的高級知識分子父親已經夠糊弄了,不得不說余露很聰明,非常善于算計人心。
“那上學怎么辦?”果然是這樣,即使勞改多年,秦心也不愿意相信真有那么壞的人,可是余露卻一直是這樣,頂著一張關心你的面孔,怎么損你怎么來。上輩子她沒學歷沒背景,進入那個圈子實在是慘的不能再慘了。
“不會耽誤學習的,很多明星都是還在上學的時候就出道了,像朱琳就是這樣。”余露列舉了眼下非?;鸬拇竺餍侵炝?,朱琳不僅火,而且嫁入了豪門,事業愛情雙豐收,據說一場婚宴花費就上億,而且婚后朱琳和丈夫非常恩愛,用她來舉例,對秦心來說象征不言而喻。
見秦心沒有說話,只是愣愣的看著自己,余露沒有再多勸,以為秦心是心動了,她了解秦心,性格驕傲,只要是有關莫興寧的,只要開個頭,之后秦心一定會答應的。
秦心不是心動,而是有些詫異,上輩子余露是勸自己直接退學,現在卻是退一步,讓自己一邊上學一邊去,估計混到后來和直接退學沒有什么區別了,自己有改變,所以余露也在謹慎的改變,不會所有人都一層不變。
這時候柳愛平回來了,她起的非常早,天不亮就走了,回了一趟鄉下老家,拿了一些換洗的衣服,又給女兒熬了點粥才趕來。
柳愛平看到女兒和一個女孩在說話,兩人關系看著挺好的,挺親密的模樣,不由得心一松,她其實很擔心女兒,因為自己一直覺得丈夫去世,孩子很可憐,更應該加倍的對孩子好,才把孩子寵的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也生怕這孩子到了泰西上學,一個熟悉的人都沒有,會跟同學處的不好。
“阿姨好。”余露先看到了柳愛平,連忙站起來問好。
柳愛平看到余露,穿的很整齊,臉圓圓的,笑容也很親切,看著就挺好的。
“你好,你是心心的同學吧,謝謝你能來看她?!?
“應該的,我和心心是好朋友,她生病了,我怎么能不過來?!庇嗦侗憩F的落落大方。
“你還沒有吃早飯吧,我給心心熬了很多粥,你一塊吃吧?!绷鴲燮揭娮约焊畠和瑢W說話,女兒卻蔫蔫的,自己進來,這女孩就很有禮貌的跟自己打招呼,女兒卻一聲不吭,不由得還是有點頭疼,只當女兒被昨晚的事情刺激了,只能一步一步慢慢來。
“心心,媽媽進來見你們聊的挺開心的,說什么好玩的事情呢?”柳愛平很想多了解一下自己的女兒,可是自從女兒去泰西上學之后,兩人基本沒有什么交流,根本無從下手,又擔憂女兒這冷冰冰的性子得罪朋友,怕冷場了不好,柳愛平努力的找話說。
“媽,余露讓我退學去當明星,說認識經紀人可以介紹我去?!鼻匦淖⒁獾綃寢尩男⌒囊硪?,有些心酸,母親為了孩子好,真的可以放下任何身段,對自己的同學都小心翼翼的討好。
柳愛平本來臉上還掛著笑容,聽到女兒的話,笑容僵住了,在大多數當母親的眼里,讓孩子去當明星絕對不是一個好事,小女孩不懂,在大人的耳朵里,讓女兒去當明星就好像是讓女兒去當小姐一樣驚悚,覺得那個圈子亂的不得了。
“你,你就是余露?”柳愛平好一陣才反應過來。
余露慌了,剛剛還覺得秦心變聰明了,怎么還是這樣蠢,這么死腦筋,就這樣直白的把話說出來。余露敢哄騙秦心,可是對秦心老媽卻沒有這樣的底氣,她不由得解釋了一句:“阿姨我們只是說著玩的?!?
卻見柳愛平忽然就跑過去抄起門后的掃把就對著余露身上招呼過去,一邊打一邊罵:
“你給我滾,小小年紀就這么多心思,勸我女兒退學去當明星,要去當明星你自己怎么不去,我女兒沒有你這樣的朋友。”
柳愛平氣壞了,昨天晚上聽到女兒說什么余露讓她化濃妝,余露讓她出去交朋友,柳愛平就對這名字留心了,不過怕女兒太傷心,不敢多問,這一大早的這人就來,還勸女兒不要上學去混娛樂圈,這人怎么敢,看上去長的整整齊齊的,心思怎么會這么歪。
余露從來沒有被人追著打過,沒有想到秦心媽媽看上去很溫柔,動作居然這么彪悍,果然秦心那壞脾氣一定是遺傳她老媽的,被人追著用掃把打,她饒是再溫柔,聲音再好聽也使不上勁。
柳愛平是真生氣了,一句不聽余露解釋。
剛剛旁邊那奶奶對余露印象很好,還想勸說一句,剛剛開口就被柳愛平頂了回去,“你這個黑心肝的,你再敢多說一句話,我就去你學校告訴你老師,我就不相信現在的學生還兼職當星探,拉自己舍友退學去當明星,你收了人家多少好處費?”
余露被追著打的萬分狼狽,醫院的掃把很臟,不知道掃過多少痰和垃圾,她只能無奈的往外跑,到了醫院門口急急忙忙攔了一輛車上去,回頭看到秦心媽媽居然還拿著掃把揮舞,嚇的夠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