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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看了她一眼,血紅著一雙眼,讓她從心底覺得瘆人。
“給我吧。”薛淮從她手上接過袋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他其實也有點后怕。
如果不是那個電話,霍淵可能真的會沖過來打他。
可也是這個電話,讓他知道,聞硯影在霍淵心里有多么重要。
在他眼里,霍淵一直是個極度理性的人。
包括生氣罵下屬,包括過度飲酒,都是他幾乎從來沒有見到過的。
如果這還不算什么,那——
在接到電話那一瞬間,霍淵猩紅雙眼,發了瘋似的跑了出去。
片刻的沉默后,薛淮正要進去,又被路虎叫住。
“薛總,有條熱搜……”
“什么熱搜?”
既是深夜,那條路上人又少,聞硯影出車禍的事現在還沒有曝光,團隊正在計劃對應方案,以防萬一。
所以這并不是路虎說的熱搜。
路虎說的是有關霍淵的。
還是前幾天的事,有人拍到,霍淵拉著一位女人進屋。
幾張照片,只有一路的背影,但連起來不難看出,霍淵明顯在拽著那個女人,而她踉踉蹌蹌,明顯不太情愿。
至于為什么能發現是霍淵,因為在最后進屋時,霍淵露出了半張冷著的臉。
而那個女人看著霍淵,后腦勺朝鏡頭,只有小半張戴著口罩很不清晰的側臉,只能看出她穿著大衣外套,里面應該是一條紅裙,長發,身材應該還不錯。
照片不是狗仔拍的,也不是誰特意上傳的,貌似是某位網友無意間拍到的,但沒有聲張,后來和朋友聊天時說了,發了照片,被那位朋友發到了網絡上。
這事半小時前剛發生,瞬時引起了熱議。
路虎剛才忙著處理車禍,也是幾分鐘前才從團隊那里得知消息,本想問一問霍淵打算怎么辦,但看這幅場景,他只好轉而求助薛淮。
薛淮卻說:“你自己看著辦吧。”
“……”
薛淮推門進去,把袋子放在床頭柜上,低聲說:“吃點東西吧,你晚上都沒怎么吃。”
霍淵不說話,只是握著聞硯影的手,低著頭,像沒聽見。
薛淮抿了抿唇,道:“醫生說她沒什么事……”
剛一聽到這句話,霍淵的指尖就顫了顫,也慢慢抬起了頭,等薛淮一五一十地將醫生的話轉述完,他稍稍沉默,嗓音喑啞:“知道了。”
薛淮也沒再勸他吃飯,說了一聲,便轉身走了出去。
病房又只剩下霍淵。
他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女人,輕輕撥開她臉頰的碎發,最后,手指微微顫抖的浮在她額間傷口處。
半晌,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很早不就已經認了嗎。
從他喜歡上她的那一刻起。
-
意識拼命掙扎著,慢慢地,浮上了岸。
頭還是很暈,眼皮還是很重,但游走的神智正在一點一點往回拉,聞硯影緩緩睜開眼睛,模糊的視線漸漸清晰,又愣了會兒,她總算明白過來,現在是在醫院。
天色蒙蒙亮。
病房里沒有人。
她皺了皺眉,看向自己的手。
不知為何,總覺得方才,在她昏迷時,有個人一直握著她的手。
可放眼望去,只有一片白色,以及,圍繞鼻腔的消毒水味,很是刺鼻。
房門掩著,透過門窗那條縫,她看見了門外的路虎,他正斜靠著墻打電話,皺著眉頭,看起來很麻煩的樣子。
還好,不是一個人,沒有那么凄涼。
可心里卻特別失落。
失落什么,她在期待什么啊。
他怎么可能來啊。
酸澀又涌上心頭,聞硯影再一次陷入呆滯,過了好一會兒,她吸了吸鼻子,稍稍撐起了身子。
床頭柜上只有一個袋子,沒有看到她的手機,她活動了下,覺得還可以,雖然身體重,但還能動,便打算去告訴路虎一聲,她醒了。
但等她慢慢走到門口,拉開門時,路虎卻不見了蹤影。
大腦反應還有些遲鈍,她愣了數秒,然后才走出幾步,先是看向左邊。
早上六點,走廊上只有寥寥幾人。
沒有看到路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