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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wù)殿內(nèi)人流熙攘,蘇燃游魚般巧妙的擠過人群,來到了一處掛有閑人免擾木牌的門前,輕聲的敲了兩下。
篤,篤。
足足過了片刻,在蘇燃以為其內(nèi)沒人準(zhǔn)備折身離開時,里面方才不急不緩的傳來一聲不耐煩的蒼老聲音。
“進(jìn)來。”蒼老聲音中仿佛帶著睡夢被吵醒的不耐,聽到蘇燃耳朵里讓他目光不由閃動兩下,但接著便恭敬的推門而入,來到了一處干凈寬敞的房屋內(nèi)。
在其正對面,一個白眉老翁正耷拉著眼簾看著他。
“晚輩蘇燃,見過長老。”蘇燃快速的一掃周圍環(huán)境后,大步走過去,到了近前恭敬開口,對其一拜。
“好了,來此何事?”白眉老翁隨意的揮手,順帶著捻了下自己的眉毛,之后才微微仰頭看向蘇燃,在其剛要開口時,輕輕拍了下?lián)u椅扶手。
“小娃子,別怪老夫沒提醒你,你若是為了偷輕便放繞過外面的排隊,來叨擾老頭子我的話,別怪老頭子把你扔到萬獸山脈清理排泄物……看你態(tài)度恭敬的份兒上,若是閑雜事現(xiàn)在離去,老頭子我就饒你一次。”
蘇燃仔細(xì)的聽完白眉老翁所說后,這才再次拱手,也沒有說多余的廢話,直接自儲物戒中掏出了當(dāng)初的合約卷宗,遞給了老者,并隨之打開了腕表記錄,解下后同樣遞了過去。
看到蘇燃一副沉著,更是將這些東西隨后遞過來時,白眉老翁不由詫異的仔細(xì)看了眼蘇燃,這才接過所有,打開查看起來……
“這……老天……”剛看了幾眼卷宗,白須老翁立刻坐直了身體,見鬼了似的再次看了眼蘇燃,目中露出深意,繼而低下頭細(xì)細(xì)分辨起來。
一炷香的功夫一晃即過,白眉老翁此刻早已沒有最初的漫不經(jīng)心,而是目中不斷出現(xiàn)震驚、駭然、不可置信以及羨慕的神情,在手微微顫抖中,將卷宗和腕表遞還給了蘇燃。
“你稍安勿躁,此事太過驚天,已超出道閣的處理范圍,等老夫上稟,給你答復(fù)。”嘆服的看著蘇燃,白眉老翁匆匆交代一句后,立刻身體虛化,消失不見了。
蘇燃點(diǎn)頭,看著白眉老翁的身影消散后,依舊在房屋內(nèi)等待。
沒過一會兒,白眉老翁重現(xiàn),在蘇燃目光望過來時微微搖頭,看的蘇燃心跳一慢!
“稍安勿躁,那物太過珍貴,只有去了主宗才可取到,而非你未完成。”像是知曉自己先前的搖頭讓蘇燃心跳一慢,白眉老翁走過來拍了下他的肩膀,蒼老的聲音里有了一股溫和,對其說道。
蘇燃聞言一怔,隨后對白眉老翁那里拱手一拜,在其客氣相送下,走出了任務(wù)殿。
辭別了白眉老翁后,蘇燃繼續(xù)向青云閣走去,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
“好事多磨啊,還正巧與青燈當(dāng)初所說不謀而合。”
蘇燃無奈搖頭,一路避開人群,走出了繁華之地,踏入青云閣所在的山峰,不斷向上走去。
“當(dāng)初青燈說筑基時最好用天雷洗身,并在人靈果的作用下納入一絲雷道精華封存心臟,讓我自身覺醒一門雷道神通,更是說出天雷洗身最好的去處就是云天宗的雷谷,而在得到合約知曉混沌母氣后,更是讓我要先用混沌母氣洗身,再去雷谷,進(jìn)而筑基……這一系列種種,如今看來,還真是要在主宗才能完成了。”蘇燃無奈,再抬頭時,已經(jīng)來到了山頂。
“此時也無法著急,真是好事多磨啊……也不知當(dāng)初那些師兄師姐,如今怎么樣了……”蘇燃內(nèi)心感慨,最后目中隨之露出溫暖,雖然他在道閣沒呆多久,但那些師兄師姐對自己如同家人的親切,讓蘇燃這里在回想起往昔的一幕幕時,不由心中發(fā)暖。
“還有那位喜愛說話的光頭師兄……”蘇燃目中想念更濃,腳下更是加快幾分,身影隨之沒入閣內(nèi)。
而就在蘇燃離開任務(wù)殿之后,遙遠(yuǎn)的百萬里高空某處,瘡痍滿目的巡界至寶‘銀焰山’內(nèi)部,開始有了爭論,而陷入爭論的人,正是蘇燃。
“此子生有反骨,混沌母氣,不能給!”一位土黃色道袍,眉心生有紅痣的中年人怒聲咆哮道。
“當(dāng)初他為人族做的貢獻(xiàn),根本不值得混沌母氣,但是看在百屠大尊的面子和戰(zhàn)皇的余澤下,我等可以為其破例……但,那日此子腕表偵探到了熊皇精血,可此子卻將其隱瞞下來,連和族群知會一聲都不做,此子所作所為,太過自私!混沌母氣之珍貴,他不配擁有!”
“是啊……”在黃袍中年后,一位長眉老者也淡淡開口,手指關(guān)節(jié)扣了扣桌子,隨之目光環(huán)視了一圈在座之修,尤其在幫過蘇燃的那位方臉青年的身上更是短暫停留了一瞬,這才收回目光。
“熊皇精血是何等神物,他一個筑基都不到的小修昧下有何用處!更何況我人族對其恩重如山,熊皇精血他就應(yīng)該主動上交表示感激才對,可此子非但沒有如此,更是連只會一聲都不去做……我看此子極不安定,更是有可能私通妖族!諸位,此子可是去過熊族的主城,不得不防啊……”長眉老者說到最后,更是痛心長嘆,語重心長的說道。
此言一出,在座的諸修紛紛面色一凜,神情開始凝重。
長眉老者的話他們不得不認(rèn)真對待,畢竟那混沌母氣可不是一般之物,若是賜予對人族忠心耿耿的修士倒也罷了,可萬一賜給了心懷不軌的野修,那……
想到這里,在座的不少修士面色更為肅然,甚至有些面龐上,已經(jīng)露出了幾分若有若無的殺意。
混沌母氣的抽取耗費(fèi)巨大,本身就需瓜分他們各自的資源去完成,只是有多有少罷了……但即便再少,也是足以讓人心痛,此刻想到為了這樣一個不知心的小輩如此,若是……眾修目中泛起異色。
就連坐在主位的,常年身穿黑衣的那位男子,目中都露出了疑色。
唯一神情不變的,只有那位方臉青年,此刻看向最先開口的黃袍中年和那位長眉老者的目光中,充滿了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