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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難得這么好的氛圍。你就親了他一下而已?真得后續(xù)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浪費了浪費了啊。”潘雪梅小小聲地尖叫。
“那,那還能怎么樣。他很害羞的,”半夏的臉越發(fā)紅了,“而且我也不知道還能做點啥。”
“當(dāng)然是趁勢把他這樣那樣,讓他被你擺布得吱哇亂叫,”戀愛都沒談過的潘雪梅開始亂出主意。
半夏就笑了起來,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可是,我覺得如果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喬欣猶猶豫豫道,“我媽媽說,女孩子在戀愛的時候,不能太主動。如果一開始是你主動,等熱頭過了,男人會覺得你不值得被珍惜。”
潘雪梅不愛聽這個,“不珍惜你,那是因為你主動嗎?難道不只是熱頭過了以后的借口嗎?如果一個男人,只是因為你曾經(jīng)主動對他表達(dá)了愛意,就不珍惜你,那趁早發(fā)現(xiàn)了他的這種垃圾性格,止損也好。”
喬欣還想說點什么。
“喬喬,”尚小月攬住了她的腰,“大家都只聽說過女孩不該主動,為什么從不曾聽說過讓男生不該主動?其實并不止男人有權(quán)利選擇女性,我們女孩子手中一樣被賦予了主動選擇的權(quán)利。
我覺得潘子說得沒錯,如果遇到優(yōu)秀的人,就該主動地抓住機(jī)會。若是過程中發(fā)現(xiàn)他的不堪,應(yīng)該唾棄他放棄他。而不是尋思自己做錯了什么。”
“是,是,這樣的嗎?”喬欣有些將信將疑。
她和許多女孩一樣,從小被母親和長輩教導(dǎo),心底一直覺得女性就應(yīng)該保守,恬靜,精致美麗地打扮好自己,在和同性的競爭中脫穎而出。
等待著遇到良人,被從花枝上摘取的那一天。
今日聽到幾個朋友的言論,不免覺得她們過于放縱大膽,應(yīng)該是不太對的。
女孩子怎么能這樣呢。
主動表白,率先親吻,這聽起來也太令人羞澀了。
但眼前的半夏看起來那樣志得意滿,放肆又張揚,好像幸福快樂得很。
半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
她其實一直都是這樣一個,從不拘著自己,讓人有些羨慕又嫉妒的女孩。
喬欣心底那種根深蒂固的意識,終是有了一絲絲的動搖。
“我們其實是很幸福的。如今生活的時代,真的是最好的時代。過去任何時候的女孩都不曾和我們一樣,擁有著讀書,工作,展現(xiàn)自我的權(quán)利,還能把握自己的婚姻。”尚小月最后這樣說,“手里明明擁有這種權(quán)利卻不敢用,那才是可惜了。我支持你主動點,半夏。”
半夏伸手拍了一下月亮的肩膀,開了句玩笑話,“不愧是我命中注定的敵人,三觀一致。”
“對對對,沒錯,班長深得我的心。”潘雪梅握住半夏的手搖晃,“夏啊,你加油,我也支持你主動撲倒那個男人,得到自己的幸福。就是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把他帶出來給我們看看啊?”
第36章 跳進(jìn)南湖也洗不清
杜婆婆拄著拐杖,慢慢擦拭著大廳里擺放的那些老物件。
老舊的時鐘,陳年的相框,泛黃的書籍,殘缺一角的眼鏡盒……她擦得很仔細(xì),像對待著自己心尖的珍寶。
或許每個人都如此,越是察覺到時間的緊迫,越想要緊緊握住自己身邊珍貴的一切。
老人擦完灰塵,轉(zhuǎn)頭看待在院子里幫忙的男孩子。
這個名叫凌冬的孩子最近經(jīng)常來她這里。他來得多,但待得時間非常得短,每次來了,至多待上幾分鐘,幫她種一盆花,或者提兩桶水,再在這個院子里坐上一會。
即便如此,他那雙漂亮的眼睛,總會在做事的時候,不經(jīng)意間地看向擺在桌上的時鐘,仿佛他的時間不多,有什么緊迫地東西,在身后追著他趕著他。
明明還這樣年輕,身上卻無端帶著點老年人才能體會到的暮色蒼涼。
可是今天看起來,這個孩子似乎有什么地方不一樣了。
年輕的男人手上沾著泥,低垂著眉眼,正在將一盆山茶花移植到土地里。
他的肌膚很白,額頭上流下一點汗,纖長的睫毛低垂,目光靜靜的,嘴角不知不覺帶起一點向上的弧度。
像是寒冬里一片冰冷的雪花正在融化,化為草木間輕柔的晨露。
他最近是遇到什么好的事情了嗎?杜婆婆笑瞇瞇地想。
凌冬把最后一點的泥土蓋好,在杜婆婆端來的勺子里沖掉了手上的泥土。
院子里的自來水是抽自地下的井水,又冰又冷,沖在肌膚上,仿佛可以沖掉心底的一切污垢和煩躁。
他直起腰,習(xí)慣性地看了一眼擺在桌上的時鐘,今天的時間仿佛過得特別慢。
不是時間過得慢,或許是自己的時間長了一點,凌冬突然意識到。
平日里,如果在外面耽擱了這么長時間,他應(yīng)當(dāng)已經(jīng)能察覺到身體深處開始隱隱出現(xiàn)那種熟悉的躁動不安。
他早該匆匆趕回家中,關(guān)掉灶臺上的爐火,給半夏留上一份,再急急忙忙解決自己一天唯一的一頓飲食。
然后徹底變成一只怪物,爬回隔壁昏暗的屋子,在自己的音樂世界里度過一整個夜晚。
今天,恢復(fù)人形的時間好像長了一點點。
雖然只有一點點,但是不是意味著事情正向著好的方向發(fā)展?
凌冬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院子里的燈光照在他掛著水滴的手指上,冰冷的手指握起來,仿佛把那束光抓在手心。
雖然光是抓不住的,但不妨礙心底產(chǎn)生一點期待和寄托。
他甚至都沒有察覺,自己已經(jīng)笑了起來。整個人看上去像褪了一身寒霜,變得柔軟了起來。
冰冷的冬雪若是融化了,會變?yōu)檐浀貌恍械乃巍?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