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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媽媽心思細膩,一思考覺得這么不行呀,兒子可是提過的,忙完手上幾個通告就會退圈,以后與杭青歡是同事了,而這位看起來十有八九也是同一個系統(tǒng)的,這還沒正式入職就把關系鬧僵了怎么行呢?
可自己兒子自己知道,并不是個會挑事的性子,工作也還沒展開,所以這矛盾怎么來的?
原本何媽媽還不解,但現(xiàn)在一看人家對杭青歡那特別的態(tài)度,何媽媽在心中直拍腿,懂了!
一定是之前的事情讓人家心里不痛快了,她看過兒子演的電視劇,什么多看了別人一眼都能吃個幾集醋的劇情可不少,都說藝術來源于生活嘛,所以現(xiàn)在她當然要想方設法幫兒子解釋一下啦。
何媽媽打定主意,想好措辭,便滿臉笑容地開口了:“小顧啊,我這兒子呀從小學武把腦子都學傻了,真是應了名字里那個木字,你看看這都二十好幾了連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何嘉木萬萬想不到媽媽突然就提起了這個,頓覺有些無語,想攔住但沒成功,何媽媽已經(jīng)叭叭叭說下去了:
“不像你,年紀輕輕就有小杭這么好的女朋友,阿姨一看就知道你們倆感情很好,以后嘉木成了你們的同事,你多帶帶他,教教他怎么追女孩子,不然我都擔心這個榆木兒子得孤獨終老了。”
“媽,你說什么呢。”何嘉木有些尷尬。
何媽媽卻給了他一個得意的眼神:看到了嗎?這叫不動聲色的解釋,讓人家知道你對小杭絕沒有什么覬覦之心。
何嘉木:……
顧燭沒理會這對母子的眉眼官司,從何媽媽說出“女朋友”三個字開始,他就僵成了一尊雕像。
有心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總覺得不管如何措辭都不妥。
然后杭青歡就抱著小朱雀跑回來了,再解釋就更不合適了。
他最后閉上了嘴巴,只是臉色有些不自然。
完全不知道剛剛他們在聊什么的人,一眼看出他的臉頰繃得緊緊的,看上去像是咬緊了后槽牙。
杭青歡頓時心頭一咯噔。
她知道顧燭的脾氣并不是那么溫和的,十分后悔剛剛將他獨自留下,萬一何家人說了什么忌諱的話,這個大佬一時沒忍住做出什么,兩位老人家的心臟未免承受得了啊。
這么想著,她連忙將小朱雀放下,安撫地摸了摸它的頭,跑到顧燭面前揚起笑臉:“你累不累?要不我先送你去休息吧,一會等我回來了再給你拿吃的好嗎?”
話音剛落,她便察覺到了何媽媽落在身上“欣慰慈祥”的笑容,剛抬眸回視了一眼,眼前忽然一暗。
顧燭快步往后院走,邊走邊回:“不必,你去忙便是。”
絕不能忍
何嘉木注意到父母意味深長地對視了一眼,以他對兩老的了解,差不多能猜到他們是在交流類似于“真恩愛啊”“咱們兒子什么時候才能開竅”之類的想法。
何嘉木心好累,偏偏還不能當著杭青歡說什么。
好在一臉傲嬌的小朱雀很快就引開兩老的注意力,他們十分稀罕地圍著討論:
“他爸,這是小雞仔嗎?紅色……不會是染色的吧?”
“應該雞仔,看這個嘴,和我小時候養(yǎng)的小雞一模一樣。”
將何父何母的討論聽在耳里,杭青歡內心只有“……”,連忙抄起小朱雀尬笑:“哈哈,哈哈,不如我們現(xiàn)在過去吧。”
何家三口沒意見,于是她便調整了客棧大門位置,去了擺放南明劍的倉庫。
劍鞘上的圖案又變了,倒是并不讓人意外。
小朱雀本來在她肩膀上理毛,進入倉庫后突然就警惕起來,小腦袋左看看右看看,發(fā)出低沉的啾啾聲,最后盯著南明劍一動不動。
果然是至陽至正的神獸,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問題了。
請何爸爸打開玻璃罩子后,小朱雀立刻飛了過去,繞著南明劍的架子盤旋了幾圈,狹長的黑眼睛中浮現(xiàn)了滿滿的厭惡。
只聽一聲清越的鳴叫,小朱雀鮮紅的羽毛化作火焰,明明只是小小一團,卻立刻讓整個倉庫的溫度都提升了不少。
四個人馬上就一身汗,但誰也不愿錯過這么神奇的是一幕,只是象征性地退開幾步。
何父何母震驚無比,哪只小雞仔能變成火球?
何嘉木也很驚訝,但更多的是興奮,一想到只要能成為探靈部的正式員工,以后還有的是機會見識這些玄妙之事,他就覺得鉤心斗角的娛樂圈一點意思都沒有,恨不得明天就退圈轉正。
唯有杭青歡看到了更多的東西,隨著朱雀化作火焰,原本在她眼中一身正氣的南明劍也飛快產(chǎn)生了變化。
大量的黑氣從劍身中涌了出來,讓原本如一泓秋水的劍身仿佛都浸了墨汁,難以形容的惡臭彌漫開來,她只聞了一下就差點吐出來。
但看另外三人似乎沒有任何反應,她就知道這東西絕對有問題了。
暗中運轉防御法門將靈氣分布在身體外側,好歹隔絕了那可怕的氣味,她撫了撫心口,感覺稍好一點了。
那些黑氣越來越濃,她忽然注意到,黑氣中開始有人臉出現(xiàn)了。
一開始只是影影綽綽,所以她還沒察覺問題,等那些面孔越來越清晰時,她才發(fā)現(xiàn)那些鬼影的打扮好像不是華國人。
倒像是……
她忽然想起什么,問何爸爸:“您說過南明劍變成兇器的時間,是那場反入侵戰(zhàn)爭的時候?”
“對,”何父給了肯定的答復,“那時候持劍的是我的先人,當時華國遭遇入侵,何家人身懷武藝,自然要投軍報國,先人曾一人一劍斬殺敵軍一個排,立功無數(shù),但誰也沒想到最后他會死得那么慘……”
他沒有細說那位先人的具體死法,但想必一定十分慘烈。
杭青歡看著黑氣中越來越清晰的人形,那些人憑借著黑氣不斷沖撞小朱雀,嘴里罵著她聽不懂的外國話……
她覺得事情的真相已經(jīng)差不多出來了。
小朱雀不斷鳴叫著圍著那些黑氣飛行,南明離火一旦接觸那些黑氣,立刻便能燒掉一大塊。
然而黑氣源源不斷,小朱雀大概還太年幼,無法一次將黑氣全部燒掉,于是便有了現(xiàn)在這幅僵持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