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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腦子暈乎乎的反應不過來,只覺有人用力抓住自己的胳膊往后一扯,便不由自主摔了出去。
吳波浪這一下沒留手,杭青歡被重重摔在樓梯上,后腰傳來一陣劇痛,當場就爬不起來了。
但痛意也拉回了她搖搖欲墜的清醒,明明眼前空無一物,卻能感覺一道極為陰寒的力量正壓下來。
只能向他求助了
杭青歡下意識地將手中的滅鬼符扔了出去。
灌注了靈力的符篆如利劍刺出,穿過了樓梯上方的空間,最終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符篆沒有反應。
她遲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非鬼非怪,滅鬼符不起作用。
身體本能地運轉靈力,所有人都聽到嘎吱一聲。
有什么看不見的東西重重踩在了同樣不可見的屏障上。
杭青歡只覺身體中那點力量如流水般逝去,立刻猜到僵持下去一定是她先扛不住。
客棧大門近在咫尺,而她只需要……
輕身符激活,她突然跳起來,一收身上的防御法門,隨著轟的一聲,樓梯迸裂,她頂著飛濺的碎片如一道影子沖進了客棧中。
幾乎是生死一線,她一進門就腿軟了,強撐著坐到石凳上渾身發抖。
一抬眼卻見陳黎波與吳波浪一左一右呈對峙之勢。
前者一身凌厲的氣勢,目光如刀,仿佛在看證據確鑿的罪犯。
吳波浪固然有些手段,在一身正氣的警察同志面前也落了下風,視線搖擺不定,但從那緊抿的嘴角來看,大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的。
杭青歡只瞄了一眼,半個字都懶得說,就去看躺在地上那個人。
“青青,”何丹端了一盆水出來,看到她又趕緊轉身去拿了溫水放在她手邊,“你還好嗎?”
“我沒事,不過有點腳軟,你先幫我看看他怎么樣了?!?
話雖如此,但她也看得出來那個人不太妙。
經過吳波浪一番拉扯,他脖子上的花莖已經扯得破開皮肉,鮮血流了一脖子,浸紅了半身衣服。
想了想,她將十張療愈符都拿了出來,讓何丹一張一張往人傷口上貼。
好歹是止了血,但再多的處理她們也束手無策了。
“049,他這個樣子要怎么辦???”
好一會才聽到系統弱弱地回答:“宿主,我,我也不知道啊?!?
?
行吧,知道你弱雞了。
系統:qaq,我不是,我沒有,我只是看不懂你們這個時代的手段,好血腥,好殘忍,好滅絕人性。
吳波浪與陳黎波已經吵起來了。
她聽得腦殼痛,一揮手將客棧大門挪回接到他們的地方,直接將人都請了出去。
“陳隊長,以后有什么任務咱們還是分開進行吧?!?
只這么說了一句,她當做沒聽見王墨鏡憤怒的聲音,再次移走了大門。
這會腿腳的力氣也回來了,她走到天字一號房門口,輕輕敲了敲。
吱嘎——
顧燭神色淡漠:“何事?”
“請問您有辦法解決無根之花人肥的問題嗎?”
她與顧燭一直有些水火不容的意思,這是她第一次這樣“低聲下氣”,似乎連顧燭都驚了一下,上下打量著她,將人看得都有些羞惱起來。
但想想還躺在地上的那個人,她就忍住了。
雖然系統對顧燭的身份遮遮掩掩不肯明說,但看它每次提到顧燭那個慫樣也知道,他很厲害,可能是客棧中現在所有非人存在里最厲害的一位,如果連他也解決不了問題,她不知道還能去找誰幫忙了。
所以就算他要陰陽怪氣幾句她也忍了,只要能救下那個人……
但顧燭什么也沒說,幾步走出了屋子,她連忙轉身跟上,很快就又回到了前院。
何丹一抬頭都帶上了哭腔:“青青,他的呼吸越來越弱了?!?
其實不必多說,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躺在地上的人面色發青,比起活人更像一具死尸,唯有胸膛還在微不可見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顧燭沉默地走過去,視線緩緩掃過昏迷的人,最后落在那朵花上。
杭青歡焦急地問:“還有救嗎?”
顧燭卻問了個牛頭不及馬嘴的問題:“他是誰?”
她抿了抿唇,輕聲道:“我以前寄住在道觀中,他是那兒的一個道童?!?
不過那時候對方總是挽著太極髻,穿著藍色的道袍,與今日這幅偏分頭、白襯衫、西裝褲的模樣差距實在太大了,加上臉上的花過于驚人,她一時竟沒認出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