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鹿侯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甄儼在這件事上有絕對的自信,遠(yuǎn)來不敢說,就無極一地上至縣尊下至三老,皆為甄氏座上客,由他來奉勸城中長吏,勢必馬到成功。
“那便由在下牽線,在甄氏鄔堡宴請無極城外的大氏豪強(qiáng)、城中的長吏三老,到時燕軍侯對他們做下承諾,則無極城之事可定……只不過還請軍侯到時撤下兵馬。”
甄儼沒將話往更深處說去,只是他藏著的話燕北與他都很清楚。
燕北是個怎樣的人,如今的中山國有頭有臉的人都是十分清楚的。幾十人打著漢軍旗號沖入蒲陰城,一炷香時間將縣中長吏屠戮一空,進(jìn)而徹底掌握蒲陰城的兇徒。
若他在甄氏鄔堡中故技重施……恐怕甄氏百年積攢下的聲望也就毀個干凈!
如此大的風(fēng)險,甄儼是斷然不愿去冒的。
“無妨,到時燕某不帶兵馬便是。”燕北自信地笑了笑,旋即說道:“在下今日孤身入府,不正是燕某人的誠意嗎?還請甄兄放心,燕某雖然出身草莽,卻也知信義二字。”
甄儼點(diǎn)頭,同時心中也有些感嘆……或許身份地位不同使他們的所求有所不同,士人求的是兼濟(jì)天下的大事,這固然偉岸;但草莽出身的燕北若能如他所言,其言必信、其行必果,又如何不是別樣的豪邁呢?
甄儼對燕北的看法,有了一點(diǎn)轉(zhuǎn)變。
“如此,甚好。”甄儼輕拍手掌招來奴仆,頗有幾分暢快之意地說道:“取酒來,今日在下可與燕軍侯一醉方休了。”
“不必了!”
燕北起身,一身鐵鎧甲片‘撲簌簌’地響著,抱著兜鍪燕北說道:“燕某在此飲宴,卻教袍澤兄弟露宿野地是沒有道理的,待燕某入駐無極城,有的是時間與甄兄飲酒,今日多有叨擾,便先告辭了!”
甄儼見燕北要走,他自然不會去阻攔,當(dāng)即拱手說道:“既然如此,燕軍侯便稍候上兩日,各地大氏聞訊趕來,這一來一去也需些時間。”
“諾。”
燕北點(diǎn)頭,便向甄儼告辭,隨后抱著兜鍪跨過門檻,鐵靴踏在平整的修飾過的木板上帶出清脆的金石之音。
被甄儼送著穿過狹長的木梯道,越過院中的假山流水,接近行至鄔堡大門時,燕北便見道一襲素衣長袍的倩影正在門內(nèi)牽著一匹炭火色小馬駒向外張望著,向仆從問道:“今日外面怎么有兵馬……”
話還未說完,轉(zhuǎn)過頭便見到款款而談的甄儼與兵甲齊備的燕北。
穿著鎧甲的燕北更顯身姿挺拔,一手握刀柄一手抱兜鍪昂首挺胸的驕傲姿態(tài)顯得英氣非常。
“原來是他……”小聲地嘀咕了一聲,甄姜本打算上前打個招呼,不由自主地向前踏出一步,緊接著卻想到兄長說過不叫自己與這個中山軍侯來往,只得遠(yuǎn)遠(yuǎn)地欠身行禮,低頭小聲道:“奴家見過兄長,見過燕軍侯。”
甄儼給甄姜個速速離去的顏色,卻見燕北居然徑自向著自家大妹不閃不避地走了過去,當(dāng)下想要阻攔卻已來不及。
燕北對甄姜笑著回應(yīng),接著將手覆在炭紅色小馬的頭顱上摸了摸,旋即撫掌至馬背輕壓,這才對甄姜贊嘆道:“甄姑娘,好一匹兔頭狐耳的寶馬,假以時日必可日行四百里!”
甄姜可愛的嘴角聽到夸贊不由得微微上翹,不過還未答話便聽燕北接著說道:“不過只在這鄔堡之中,這匹馬兒長不好,還需命騎仆三日遛馬五里,五次加一里。”
“燕軍侯非常懂馬。”甄儼從甄姜手里牽起駿馬,隨后對燕北說道:“是了,燕軍侯為幽州人怎能不懂馬匹。”
燕北微微笑了一下,接著便告辭離去。
待燕北離開,甄儼才將韁繩遞給甄姜說道:“回去吧,后日呆在后宅不許出來。”
“哼,不教人家與燕北來往,自己倒是聊得親熱。”甄姜皺了皺精巧的瓊鼻,這才牽著紅馬兒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