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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顯得安靜寧和。
這是個好現象,對燕北來說。
至少張純做對了一件事,下面的各個城池還不知道他們已經反叛的消息,這樣能夠在戰爭初期最大程度上擴張,臨近冬季,各個城池倉稟都處在一年中最豐實的時刻。
更多的糧食,就能供給更多的兵馬。
燕北手握中山太守張純的書信策馬奔至蒲陰城下,一臉倨傲地對城門無精打采的守門卒喝道:“我乃中山軍侯燕北,攜張府君密報入城傳信,命蒲陰縣令、縣丞、縣尉及縣兵長官與長吏一刻時間之內前往縣官署!”
天氣已經漸漸轉寒,尤其在幽冀邊境這種接近塞外的地方,駿馬的響鼻都帶著兩道寒氣,更何況這些只穿著漢軍服的守城卒,臉頰被凍得通紅,耳朵都快凍掉了。
隔著老遠便聽到響亮的馬蹄聲,正靠著長矛捂著耳朵的門卒才剛強打起精神,便聽到趾高氣揚的燕北高聲的呼喝,接著馬鞭險而又險地從頭頂甩過,便見那自稱軍侯的騎士高聲斷喝,“叫你們的屯長來見我!”
城門口兩個門卒面面相覷,本來被輪值到城門口這種苦差事便已夠令人窩火,哪兒知道今天走了什么鬼背字,居然還要受這兇蠻軍侯的氣!
“閣下請稍后,小的這便為您通報!”
盡管受了一肚子氣,小守門卒卻不敢有何怨言,反倒陪著笑臉急忙跑上城頭叫醒正在城門樓里睡大覺的屯將下城。
燕北趁此機會環顧這座縣城,這才暗自感到幸運,蒲陰城池雖小卻五臟俱全,城門兩旁相距百步便有寬十余步長四十步的‘馬面墻’,馬面墻便是突出城墻的射擊臺,在守城時弓弩手可立于其上向進攻的敵軍射擊。
這樣的城池,即便只有一千守軍,若是強攻沒有五千人,只怕死傷慘重都是小事!
就在燕北探查城池情況的一會兒時間,城頭上跑下數人,為首一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正給頭上扣著頭盔便跑過來拱手見禮說道:“不知燕軍侯到來所為何事?燕軍侯是方才上任的吧?從前沒見過您。”
見這漢子居然跟自己拉開了家長里短,燕北輕笑一聲,給了個好臉色隨后說道:“若閣下想要敘聊可等今晚,中山王都尉就在后面,還請閣下速去通報,令縣令、縣丞、縣尉及各個屯將與縣中長吏于官寺集合,張府君有要事需王都尉當中宣讀。”
“都尉?”屯將楞了一下,隨后急忙叉手應諾,說道:“在下這便前去稟報!”
“非常時期,只有一炷香時間!”見那屯將急忙跑入城中的背影,燕北暗笑一下,隨后對守門軍卒說道:“稍后有都尉親兵百人先至,爾等可引他們直奔縣官署,隨后當都尉親至將兵馬安置在城外即可。”
“諾!”
燕北在城門稍等一會,便見到他的百人部下風塵仆仆地趕了過來。
事實上在這個時候,燕北對此次搶城已經十拿九穩……他的計劃非常簡單,將城中四個指揮兵馬的屯將及那些威信較高的縣中長吏聚集在一起,兵馬沖進縣官寺解決這些麻煩。
到時候各自為戰的士卒面對兵馬進駐,哪里還會有反叛之心?
隨便捏造一個罪名便是了!
面對部下投來疑問的眼神,燕北輕輕點頭示意他們做好準備,隨后帶人進入城池,光明正大地走在城池當中。
奪取城池最容易卻也最危險的一環已經完成。
不多時,燕北便走到城中官寺外,傳令兵馬列陣,隨后帶著張雷公與王當及二十余名進入縣署。
留下孫輕、李大目等摩拳擦掌的部下。
“傳張府君之令,燕某人接管這座城池防務!”一身戎裝的燕北挎著大步走入官寺堂中,面對跪坐整整一屋子的縣中長吏,徑自走向堂上看著厲聲立起的縣尉二話不說抽出環刀當即斬下,鮮血當即濺紅幾案之上,“某家讓爾等起身了嗎?”
燕北一聲厲喝,身后張雷公與王當率先抽刀朝著幾名披甲的屯將砍去,隨后魚貫而入的部下端著強弩向那些穿著布衣的長吏射擊。
慘叫與喝罵聲匯聚一堂,燕北一腳踹在企圖抽出佩刀的縣尉刀柄上,將他抽出一半的環刀踩回刀鞘,環刀一閃便抹過他的脖頸。
在縣尉死不瞑目的眼睛里,映出燕北將環刀插在幾案上,抬手將企圖逃跑的縣城按回蒲團上的鏡像。
“府君……兵變了,蒲陰尚缺一名縣令。”燕北滿臉笑容地拍了拍嚇得抖如糠篩的縣丞,“幫我穩定城池……留你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