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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晉想了想說道:“我回來時他們啟程,步卒前行很慢,現在可能才走到廣元城,大概明日傍晚能夠到達!”
“好!讓弟兄們今晚吃飽喝足,明天咱們干大事!”
在燕北眼中,這是為兄、為己復仇,但這些黃巾老卒并沒有為此拼命的義務,這一切都只因他這兩年的恩義……不過這都不重要了,過了明日,他們就要重新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
一起刺殺朝廷刺史?分也分不開!
陶謙比燕北想象中來得晚了些。
燕北在林中直等候到次日傍晚,王義與姜晉早已埋伏在對岸的林中,官道上仍舊沒有陶謙一行人的身影,就在燕北內心焦急地快等不下去,天色漸漸暗了下去,鮮衣怒馬的車隊才從林間向著巨馬河的木橋緩緩走來。
這個時候他才終于明白姜晉回來時言語中對陶謙行李的貪婪,也明白為何陶謙一行人走得如此之慢。
整整七個大箱子,被家奴以推車推著走在官道上,與行軍打仗時押送糧草的民夫運糧時如出一轍。
這里面如果用來裝錢,那得裝多少錢?
大敵當前,這種事只在燕北頭腦中閃了一瞬,眨眼便解下韁繩,自馬臀囊中拿出酒壺。
他們可不是什么正規漢軍,也沒那些軍律,有的只是滿腔的熱血與拼不死的命……這種時候,怎能不飲酒?
“兄弟,干了這壺酒!”
樹林間,燕北翻身上馬,提起酒壺仰頭向口中灌去,烈酒入喉似小刀刮嗓,卻令人豪氣頓生,“活下來,不分貴賤,生死兄弟,我帶你們去冀州搏個好出身,我的好兒郎,上馬!”
“上馬!”
陶酒壺澆灌而下,十個馬背上長大的幽州好漢飲得酣暢淋漓,十一個陶酒壺摔在黃土地上稀碎,黃巾老卒胡須上沾著的酒液還未擦拭,刀劍便已出鞘,伴著塞外騎兵奔馳時才有的呼哨怪叫聲,燕北揚刀怒吼而出。
風塵狼煙,盡在馬蹄之下!
“殺?。 ?
幽州刺史陶謙的車隊,此時堪堪走上木橋三分之一,便見林間陡然浮起大片揚塵,伴著喊殺之聲數名賊騎揚刀,夾裹著奔騰殺氣滾滾而來。
一時間就連追隨陶謙奮戰多年騎在馬上的護衛都愣住了,在幽州地界上打劫幽州刺史的車隊?
哪里來的賊人有如此大的膽子?
在這個時候,誰都想不到有人會有這么大的膽子,更想不到賊人的目的并非劫財,而是要取命!
“前往賊人駐馬,陶某所攜多為書籍,若為求財,陶某可將僅有家當奉上……否則兵戎相見!”此時的陶謙可不是后來徐州老的不像樣子的陶使君,如今盡管上了年歲,可就在兩年前還策馬上陣與西北的羌人打過一場硬仗,正經丹陽老兵殺出來的威風,經歷幾多戰陣,當即手扶車轅喝道:“婦孺避于車上,曹宏,命家仆與親兵列陣迎敵!”
名叫曹宏的親兵高喊傳令,家兵匆忙列陣。
這是陶謙臨敵時的策略,賊騎殺來威風,若聽了他前半句停下,士氣便要被扼住,同時給他的部下時間列陣,以步卒抗騎兵!
可奈何,敵騎根本沒有一點減速的意思,名叫曹宏的親衛尚在傳令,方才將陶謙的家眷聚在車馬結陣當中保護起來,那面容桀驁的青年賊首便已仗著馬快疾馳而來,曹宏連忙抽刀格擋。
一匹黑馬,一頭黑發,風馳如電,那伸展右臂緊緊攥著的環刀猛然突出,繞過曹宏上抬出鞘的刀兵直直朝著他扣著兜鍪的首級襲斬而去。
寒光閃過,環刀飲血,曹宏好大一顆頭顱迎風而起,鮮血自脖頸斷口激射而出。
“陶謙老兒,納命!”
賊首之后,十騎轟踏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