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酆露薇正被那些漂亮的字跡吸引了,她發現彩絲帶中的字跡都是同一個人留下來的,看了許多后,忍不住喃喃道,“奇怪,我大哥不是說DR.藍算是在國外長大的,這一手漂亮的中國字寫的也挺好看。”
完全不輸給那群什么弄虛作假的文人墨士,而且從對方培育花朵這事兒來看,對方應該是一個脾氣秉性都不錯的女人。
“多謝夸獎。”
酆露薇猛的回頭,在對上一雙戲謔且熟悉的藍色眼睛時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這一步剛好又踩空,她急急地拽住了從涼亭上垂落下來的彩絲帶,彩絲帶不受重負,斷裂成了兩截。
一雙修長的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酆露薇頓感天旋地轉,一下子就這么撞擊了那柔軟的胸膛,被抱了個正著,聞著那股香味,她覺得自己大概幻覺了。
“每次遇見你,都讓人為你提心吊膽。”
好聽的帶著一絲揶揄的笑在耳邊**開來,酆露薇卻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狠狠地將那人推離開來,怒道,“Cornelia,你怎么會在這里!”
藍芝面露一個絕美的笑,無奈的聳聳肩,“親愛的Elvira,這里是我家。”
酆露薇恨不能將眼前這人瞪出個洞來,一團火在胸口熊熊燃燒著,她手中還拽著那兩根不幸夭折了的彩色絲帶,煩躁的就像是一頭被困住的小火龍。
相反,藍芝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端起茶壺,在彼此的杯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親愛的——”
“不準叫親愛的,我才不是你親愛的,該死。”酆露薇若是知道所謂的DR.藍就是Cornelia,大概死都不會主動帶方靜舒和雪球來這里,她覺得自己好像上了當,“你,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藍芝無辜的眨了眨那雙深海一般湛藍的漂亮眼睛,“Elvira,不要這么殘忍的對我,我可是很想念你的。”
一大一小就站在學校門外面面相覷,更多的是謎之一樣神似的表情,一臉凝重。
“雪球,今日周六,你不上學……你怎的也不提醒一下媽媽?”
雪球揚起腦袋來,頂著一頭略顯呆萌的卷毛,背了一個迷你型的貓咪書包,拿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極無辜地望著方靜舒,還有一丟丟小小的委屈。
方靜舒被她這般望了許久,忽地輕笑了起來,蹲下身來擁抱了一下小身板的雪球,隨后重重地在雪球白嫩且香噴噴地小臉蛋上啵了兩口,低聲歉意道,“媽媽錯了,這件事是媽媽的疏忽,雪球別生媽媽的氣,好不好?”
小雪球反應極快,伸出手來,在方靜舒的頭頂上擼毛似的擼了兩把,算無聲的安慰,摸完后,還學方靜舒剛剛的動作,湊過去親了親方靜舒的臉頰,動作輕柔,連丁點聲響都沒能親出來,為此,雪球又不信邪的湊過去再親了親。
方靜舒十分受用,一直耐心地等她親完后,才從包包中拿出手機,翻看了上面僅有兩三個人的聯系方式,她手指在他們的名字上來回的流轉,“雪球,你喜歡露薇阿姨嗎?”
雪球對露薇的印象很深,那是一位和媽媽一樣喜歡親她臉頰的阿姨,而且身上香噴噴的,她沉思了片刻輕點了點小腦袋。
這下倒是輪到方靜舒感到意外了,她之所以問雪球意見,是因為曾為雪球治療自閉癥的心理醫生說過一句話,自閉癥的孩子對外界的好與壞相當敏感,她們自有一套辨識別人喜不喜歡自己的法子。
這事主要還是因為她通過中介尋了一位保姆來幫她白天帶帶雪球,幾乎將自己工資的三分之二拿來付薪資,結果那位被中介公司極力推崇的保姆實際上是個好吃懶惰還時不時對雪球咒罵的人,她能夠發現這保姆還是因為雪球的畫。
雪球的自閉癥是從她發現小家伙不說話,不喊媽媽開始。當時方靜舒以為孩子的問題出自耳朵或是喉嚨,心中極恐嚇,怕雪球自小帶了殘疾癥狀,聾子?啞巴?這些詞經常日夜折磨她。她帶雪球尋了許多醫生,走了許多彎路,結果耳膜以及喉嚨查出來一切正常,反倒是因此將自己在方家那微薄的一些存款用了個精光,后來走投無路時被一位兒童老醫生告知最好找個心理醫生咨詢下,這才發現了雪球自閉癥的由來,小家伙小時候不說話,喜歡一個人默默地坐在一個地方畫畫。
她帶孩子去咨詢心理醫生,被要求將雪球過往可以算得上是鬼畫糊的畫本拿出來,這才從中發現了保姆經常罵雪球的事,自那以后,她便想盡辦法自己帶孩子。
方靜舒每每回想起這件事來,就自責不已。她蹲下身來,于雪球商量道,“露薇阿姨她也很喜歡雪球,希望認雪球作干女兒,以后雪球就會多一個人來疼愛,雪球你愿意嗎?”
雪球略顯迷茫地望著方靜舒,小手卻緊緊地拽住了她的衣袖。
方靜舒見此,將小家伙抱在懷中,邊走邊解釋道,“認干女兒的意思就是雪球之前的生活不變,以后露薇阿姨和媽媽一起疼雪球,帶雪球去玩,這件事雪球你可以慢慢想,什么時候想好了就和媽媽說。但今天,媽媽大概得讓你露薇阿姨來陪你,媽媽快要趕不及上班了。”
事實上,方靜舒的確遲到了五分鐘。
葉天寧守在前臺,已和前臺那些小姑娘們歡快地聊了一會天,眼睜睜地看著上班打卡時間點過去了五分鐘,方靜舒才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方靜舒。”
“葉經理。”
方靜舒一個緊急剎車,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儀容儀表,面色淡定的走了過去,眼角余光不斷看向來去匆匆的公司員工,發現一切如常后,在心理偷偷地松了口氣,從容笑道,“葉經理百忙之中在此候著我,是有什么事嗎?”
葉天寧簡直對眼前這還笑得出來的女人佩服的五體投地了,有哪個新人敢明目張膽的在上班第一天就遲到,還在被他抓住后笑嘻嘻的,方靜舒算得上是第一人。他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用手指了指方靜舒,半響才泄氣道,“下不為例。”
“多謝葉經理手下留情。”
“跟我來。”
葉天寧親自帶著她,倒是引起了一側工作員工們的竊竊私語。葉氏集團在業界相當有名氣,葉天寧這個負責行政的經理也算得上鉆石王老五,因長相氣質各方面都良好,大家紛紛揣測過葉天寧這個姓氏是否與葉氏集團有關系,就是至今都有人揣測葉天寧是葉氏家族哪個偏支的小少爺,過來體驗人情世故來著。因多了這層猜測,葉天寧在公司也算混了個風生水起。
至于方靜舒,自打面試開始,就被葉天寧一直帶著,加上姣好的容顏以及那凹凸有致妙曼地翹身姿,瞬間就被人八卦成了靠潛規則上位的……職員?
好像又不太對,一時間公司私底下員工們臆測也是熱鬧非凡,就連十七樓的技術樓層也開始八卦起來。
“我覺得那個方靜舒肯定是個狐貍精,你想葉經理在我們公司這么久了,都不曾見他對哪個女人如此青睞有加。”
“這又面試,又等人的……怎么都不像是葉經理干的事情。”
正捧著茶杯從茶水間走出來的金立香忽聽到‘方靜舒’三個字,一個激靈,手一松,手中的茶杯狠狠地墜落在了地上,杯中的咖啡撒了個精光不說,還有一些濺落在了她以及那群圍著正說八卦的同事們身上。
“哎呀,我的褲子。”
“你怎么不小心一些。”
“就是啊。”
葉氏集團的技術樓有專門的工作服,比一般公司中的工作服要好看一些,所以大家對衣服還有幾分真愛。
金立香低垂著頭,看著那用了兩年的杯子摔得四分五裂,心中駭然了幾分,低著頭道歉道,“對不起,對不起,真對不起。”
“哎,算了算了。”
“真是的。”
因這個小意外,大家也沒了閑情繼續八卦,一哄而散,各自去衛生間照看一下自己妝容以及清洗一下褲子上被沾染的點點咖啡。
金立香臉色有幾分慘白,直到整個茶水間的人都走光后,她蹲下身去撿咖啡杯,本就六神無主,一不小心,手指上一痛,大拇指破舊的瓷給劃出了一道小痕跡,點點猩紅不斷從手指中涌出來,還有那么幾滴與地上的咖啡污漬混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