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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冒昧的問下,這邊有沒有洗手的地方。”
“有,方小姐這邊請。”
方靜舒將雪球的兩只爪子舉高高,很是無奈道,“露薇,你現(xiàn)在這里坐一會,我?guī)〖一锶ハ聪础!?
“去吧,去吧。”
酆露薇正被那些漂亮的字跡吸引了,她發(fā)現(xiàn)彩絲帶中的字跡都是同一個人留下來的,看了許多后,忍不住喃喃道,“奇怪,我大哥不是說DR.藍算是在國外長大的,這一手漂亮的中國字寫的也挺好看。”
完全不輸給那群什么弄虛作假的文人墨士,而且從對方培育花朵這事兒來看,對方應(yīng)該是一個脾氣秉性都不錯的女人。
“多謝夸獎。”
酆露薇猛的回頭,在對上一雙戲謔且熟悉的藍色眼睛時嚇得往后退了一步,這一步剛好又踩空,她急急地拽住了從涼亭上垂落下來的彩絲帶,彩絲帶不受重負,斷裂成了兩截。
一雙修長的手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拽,酆露薇頓感天旋地轉(zhuǎn),一下子就這么撞擊了那柔軟的胸膛,被抱了個正著,聞著那股香味,她覺得自己大概幻覺了。
“每次遇見你,都讓人為你提心吊膽。”
好聽的帶著一絲揶揄的笑在耳邊**開來,酆露薇卻像是被人踩了痛腳一樣,狠狠地將那人推離開來,怒道,“Cornelia,你怎么會在這里!”
藍芝面露一個絕美的笑,無奈的聳聳肩,“親愛的Elvira,這里是我家。”
酆露薇恨不能將眼前這人瞪出個洞來,一團火在胸口熊熊燃燒著,她手中還拽著那兩根不幸夭折了的彩色絲帶,煩躁的就像是一頭被困住的小火龍。
相反,藍芝平靜的坐在椅子上,慢悠悠的端起茶壺,在彼此的杯子上倒了一杯茶水,“親愛的——”
“不準叫親愛的,我才不是你親愛的,該死。”酆露薇若是知道所謂的DR.藍就是Cornelia,大概死都不會主動帶方靜舒和雪球來這里,她覺得自己好像上了當,“你,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藍芝無辜的眨了眨那雙深海一般湛藍的漂亮眼睛,“Elvira,不要這么殘忍的對我,我可是很想念你的。”
“若是你不記得了,我可以提醒你。當年你與媽媽在閣樓中商量要讓我——”方靜舒面無表情,仿佛陳述的正是昨日的事,而不是時隔三年的那些腌臜事。
“姐。”方新月喊得略顯急促,她臉色已是慘白,這事捅出來,爸爸絕對會打死她。她瞅了一眼已不知不覺圍繞在周圍正聽好戲的世家先生太太們,立馬換上了笑臉,但也是皮笑肉不笑,幾乎咬牙切齒道,“姐,你已離家多日,不如我們先回方家,媽媽爸爸們都非常想念你。”
“是啊,靜舒,你不在的這幾年爸和媽都擔(dān)心壞了,還有爺爺奶奶,近年,爺爺奶奶的身體已大不如從前,你舍得讓兩位老人家一直牽掛著你嗎?”
方靜舒可以不要妹妹,可以不要媽媽,甚至可以三年不回方家,但對爺爺奶奶的感情卻是極深,事情發(fā)生至今,也唯有爺爺奶奶不曾責(zé)罵過她,甚至還護著她,只是她們壓根不知道在這樣一個往日和諧的家中,待人和善,頗有幾分任性的妹妹和那經(jīng)常寵她溺她的母親會隱藏著如此毒蝎心腸。
不得不說,秦景善的確是知道方靜舒的弱點在什么地方,他見對方遲疑,便想再加一把火。
酆露薇卻忽然提醒道,“靜舒,我看你老板似等的有些不耐煩了。”
酆露薇頗有些眼界,雖一面慫方新月和秦景善這對渣男賤女,但,余光卻還是圍繞在雪球身上轉(zhuǎn)悠,對于雪球自顧自的從好友身上跑下去吃甜品的事,她險些笑了出來。不過對于葉涵曦剛才出現(xiàn)在靜舒面前,隨后又去逗弄雪球,她立馬猜出了對方的身份。
小雪球成功護住了自己的藍莓蛋糕,小吃一口便舒服的像一只小貓咪一樣瞇起了眼,小口小口的吃了大半后,發(fā)現(xiàn)對面的怪阿姨一直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遲疑了下,大概是念及對方給自己推薦了這么好吃的甜品份上,白嫩的小手努力地想要勾一下中間最大的那塊糕點。
之前她還曾想要將藍莓蛋糕和那大的千層糕一樣的糕點作對比。
葉涵曦見她小手太短,微微傾身,長臂一撈,將那塊香草千層糕給端到了小雪球的面前,“吃吧。”
趙大頭已無語望天,他家老板什么時候這么喜歡小孩子了,他怎么從來不知道?他偷偷的對著雪球吃糕點的樣子拍了一張照片,然后傳給了正抓耳撓腮不斷用微信詢問他老板情況的趙小花。
不過剛發(fā)完信息,他一抬起頭,就看到那不知道是誰家的小不點竟膽大的欺身湊到了他老板身旁,他剛上前一步,就看到那小不點正兩只手努力地將大盤的糕點往老板身邊湊。
雪球吃的嘴角都沾了藍莓醬,一雙清澈漂亮的眸子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瞅著葉涵曦。
葉涵曦灰白瞳仁也微楞地看著雪球,似乎在問,這是什么意思?
雪球干脆拿叉子,在那糕點上叉了一小塊,慢悠悠卻又極穩(wěn)的將叉子遞送到葉涵曦的面前。一大一小,固執(zhí)的相互瞪眼。
方靜舒經(jīng)由好友提醒,目光轉(zhuǎn)到這二人身上,險些都被雪球的動作給嚇壞,隨后又一臉錯愕,可以說得上是目瞪口呆。雪球從來不主動和陌生人打招呼,護食護得厲害的緊,尤其是甜食。
她有時候會故意逗逗雪球,每次在小家伙吃甜品就佯裝要吃,雪球都會肉痛許久,才給拇指大小那點點糕點給她。
這么一對比……方靜舒有些心理不平衡了。
“雪球。”
雪球一扭頭,手中的叉子傾斜了下,叉子中挑了的一小塊千層糕就糊在了葉涵曦的衣服上。
“噢,天吶,老板你的衣服。”趙大頭的嗓門一喊,直將雪球給嚇到了,雪球忍不住往后縮了下,被腳下的起了一角的毛毯給絆了一腳,當下整個人都往后仰了去,眼看著毛茸茸的卷毛小腦袋就朝著后面的茶幾桌角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