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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看來師妹你和東方兄聊的很投緣嘛。東方兄,我說的沒錯吧,師妹她人很好的,哈哈。”天樞提著兩個大塑料袋走進房來。
搖光紅著臉白了天樞一眼,鼻子嗅了幾下,搶過一個塑料袋翻騰起來,一會歡呼道:“哦耶,豬蹄在這里。”
說完也不理別人,一手一個豬蹄埋頭大啃。
東方晨也餓得狠了,支起滿是傷痕的身體,拿過另一個塑料袋,左手一只雞,右手一只鴨,狼吞虎咽起來。
滿房子就剩這一男一女不停吞咽食物的聲音,天樞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哀嚎一聲:這算什么?有一個還嫌不夠?我居然又給自己找來一個吃貨。好吧,我承認我交友不慎。
唉,師尊,但愿您別怪我,看樣子我不得不去替人算命養活這兩個超級吃貨了。師尊,請恕徒兒不孝,但是也沒辦法啊,徒兒也沒別的辦法掙錢啊,只會算命,希望您老人家能理解徒兒的苦衷。
眼看兩只塑料袋就快見底,天樞暗罵一聲,急忙喊道:“哎,師妹,給師兄留點啊,師兄也可沒吃飯呢。”
搖光理都沒理,東方晨不好意思地笑笑,趕忙將手中剩余不多的食物遞給天樞,天樞苦著臉坐在一旁吃了起來,邊吃邊盤算自己還剩多少銀子,又能供這兩個吃貨幾頓飯。
正在這時,只聽“嘭,嘭,嘭”三下敲門聲,東方晨心中充滿疑惑。天樞停下動作說道:“別擔心,東方兄,這里很安全,可能是房東有什么事要交代吧。”
說著走到門口打開了房門。
然后東方晨就看到了令他目瞪口呆的一幕:天樞先是身體一頓,然后迅速向后退開三米的距離,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伏下身子額頭觸地,雙手掌心向上平放在頭頂前面的地上。
這是中國古禮中最標準最隆重的叩拜大禮!
東方晨大吃一驚,一轉頭,剛才還在玩命啃豬蹄的搖光,不知什么早就扔掉豬蹄,在不遠處對來人做出和師兄一樣的叩拜大禮。
這是來大人物了!東方晨行動不便,只好在床上坐直身子面向來人低頭作揖。
果不其然,只聽得天樞搖光異口同聲道:“七星觀門下天樞(搖光)參見掌門師尊,師尊神通無邊,壽比南山!”
說話間聲音隱隱發顫,說完后又恭恭敬敬磕了三個頭,觸地有聲。
“什么?來人是天樞搖光的師尊?”東方晨冷汗直接冒了出來,低下頭保持作揖的姿勢一動不敢動。
來人說道:“行了行了,都起來吧,又不是第一次玩失蹤了,還整這些虛頭巴腦的干什么?
好你個天樞,這次跑出去,還拐帶了你的小師妹,又是為了什么?難道就是為這個殘疾人?知不知道老夫這一通好找,你玩消失還則罷了,找不到搖光,本座怎么給七星觀上下一個交代?你這次讓為師很難做啊。
行了,殘疾人,手放下來,抬起頭讓老夫看看,讓老夫好好瞧瞧能讓本座兩大愛徒不惜仍下我這把老骨頭,眾叛親離的人到底是個什么貨色?”來人說到最后已然聲色俱厲。
但東方晨越聽卻越想笑,來人的聲音明明是個十四五歲少年的口音,卻老氣橫秋,什么老夫,本座,老骨頭,偏偏像自己有多老似得,說話又是古今用語夾雜一氣,說不出的滑稽。
東方晨再一作揖,放下雙手,慢慢抬起頭,眼光越過還跪在地上一動不動的師兄妹看向來人,這一看就把東方晨的小心臟驚了個七上八下。
只見門口依著一位瘦小的少年,個頭跟搖光差不多高,一頭銀白色的亂發用定型水固定出一個夸張的造型,不知道是染白了還是天生就是少白頭,整個發型就好像頭頂著一團小巧的銀白色火焰一般,額頭上纏著一道黑色的緞帶,東方晨居然在緞帶上面發現了耐克的標志。
消瘦俊美的臉龐滿是放蕩不羈,漂亮挺拔的小鼻子,略微上翹的嘴角配上薄薄的嘴唇,怎么看都像始終在壞笑,雙耳各戴著兩枚亮銀色耳釘,一身黑色緊身的皮衣皮褲,腰部一條銀色寬皮帶,上衣拉鏈還敞開著,露出的白色T恤正中,居然還有一個卡通維尼熊的圖案,腳下穿著紅色滑板鞋。
最讓東方晨感到不可思議的是,少年左手還夾著一支點著的香煙,在東方晨看向他的時候,他竟然瞇起眼睛吸了一口煙,然后瀟灑地吐出一個煙圈。
東方晨張大嘴,徹底凌亂了,這是天樞搖光的師尊?這分明就是中國大陸上標準的非主流少年,香港夜店里打架泡妞的古惑仔嘛。
“說句話啊,殘疾人,老看我做什么?老夫臉上難道有花不成么?”非主流少年說道。
東方晨一臉的古怪之色,正打算說些客套話,非主流少年恍然大悟道:“小天,你還沒給人家介紹過本座?怪不得半天憋不出一個屁來。
聽好了殘疾人,本座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七星觀現任掌教天機子是也,世人也略掌老夫幾分薄面,稱老夫作‘七殺’。殘疾人,你可記住了?
小天,你給也老夫介紹介紹你的殘疾人新朋友唄。”
天樞跪在地上腸子都悔青了,自己這張破嘴,真邪了門了,說曹操曹操就到,師尊怎么就這么經不起念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