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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開后排的車門,一腳跨了進去,臉上仍舊掛著一幅看好戲的表情,對旁邊的人說:“活該你錯過一場好戲,你知道剛剛里面發生了什么?”
連崇眼睛盯著電腦屏幕,設想到最壞的打算,“劉琨被判刑收監?”
陸韜興奮地拉著他聊了起來,“不不不,比這有可意思多了,劉琨突然當庭翻供了拒不認罪,還指證是有人拿錢收買他頂罪的,你不知道,可精彩了,庭上都炸開了鍋。”
聽他這么說,連崇的眼皮子這才掀了掀,“劉琨指認了肖湛?”
陸韜搖頭,刻意賣起了關子,“不是肖湛?!?
連崇挑眉,“那是誰?”
陸韜神秘兮兮地說,“是顧蕊澤?!?
連崇似乎并不覺得意外,他表情淡然,“他們倆本來就是一丘之貉?!?
連崇雙手在鍵盤上打著字,手速很快,陸韜的眼睛快要跟不過來,他索性也不自己找虐了,從衣服里掏出一個文件夾丟在連崇腿旁,笑了笑,“我這個隱藏的控方證人還沒出場,他們就自己斗起來了。白浪費你一片苦心,給我的東西都沒用上,還搶走了你在小尹椿面前表現的機會?!?
陸韜雙手枕在腦袋后,雙腳往前伸,身體往后靠在了座椅上,他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好了。
連崇不著痕跡的彎了彎唇角,這一幕恰巧被陸韜捕捉到,趁他現在心情好,陸韜用手肘捅了捅他,“不過話說你答應我的那頓飯,還是要請的。”
連崇應承下來,“張姨今天做了酒釀蟹,你來不來?”
連崇很少主動邀請他去連家吃飯,多數情況下都是他自己死皮賴臉硬跟去蹭吃蹭喝的。
今天是什么日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陸韜當即興高采烈地答應了,生怕他下一秒反悔,“去,怎么不去?”
兩人回了連家,還沒到用餐的時候,連崇便將陸韜帶去了書房。
陸韜一進去就發現連崇的書房,跟他上次進來有些不一樣。
書房正對著書桌的那一面墻壁上多了一幅精心裱起來的畫。
陸韜好奇地打量了好久,“這幅畫出自哪個名家之手?我怎么沒見過?”
然后他從連崇口中聽到連崇用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一個名字,“尹椿?!?
聽到這個名字的第一秒陸韜表示很震驚,他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是我認識那個尹椿?”
連崇點頭,陸韜瞪大眼睛一臉驚訝,“我還不知道她會畫畫?!?
連崇噎他,“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
恐怕就連他的丈夫肖湛也不知道她會畫畫的事情。
連崇仔細觀看著那幅畫,畫上是一只被關在華麗籠子中的金絲雀,臉上帶著一張畫著人類五官的人臉面具,很多人隔著玻璃觀賞它。
連崇一直覺得這幅畫十分怪異,但又說不出哪里奇怪。
被連崇不留情面拆臺,陸韜訕訕然地摸了下鼻子,過了會兒臉上又堆起壞笑,“尹椿的畫,你是怎么搞到手的?”
連崇說:“她拍賣了,錢捐給了慈善基金,我高價回收了回來?!?
陸韜嗤之以鼻,“慈善基金?那筆錢到了他們手上估計剩不了多少,捐給它們那種機構還不如捐給我,也算是做善事了。”
連崇笑他沒出息,卻也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大多數慈善基金會的成立初衷,不過是建立在有錢人用來洗臟錢斂財的需求之上,通過慈善募捐的錢經過層層內部官層的剝削,真正撥到窮困山區的錢財和物資又有多少?
慈善,不過是名頭上叫得好聽點罷了,后面基金二字,才是這群人關注的重點。
連崇給自己倒了杯熱茶,握在手里,拇指沿著杯壁外面的花紋慢慢摩挲著,他回想著剛剛自己在車上通過筆記本查到的資料,“我還查到尹椿學歷很高,她手上持有的證書很多,涉及了各種不同的領域,有的連我都嫌少涉獵,這說明了什么?”
陸韜也湊過去給自己倒了杯茶,腰抵著書桌靠著,學著連崇的模樣將茶杯握在手里慢慢轉著,“說明尹氏夫婦比我想象的還有錢,光是在學歷上都給尹椿這個女兒鍍了不少層金,她手上的證都比我買得多。”
陸韜的玩笑話換來連崇一記白眼,“這說明尹椿是個很聰明的人。”
連崇將茶杯送到唇邊,逸出的那句話近乎喃喃自語,“可是這么聰明的人怎么會選擇嫁給肖湛?”
陸韜咂咂嘴不敢茍同,“智商高不代表情商就高,女人一談戀愛智商就為負,更何況對手還是情場老手的肖湛,尹椿能不栽在他手里么?而且,我說真的,那么多證也不一定是她考的啊,你說一個富家女沒事考那么多證干嘛,我那些證就不都是為了面子好看才花錢買來的?!?
連崇沒搭理他,熱茶騰起的霧氣氤氳,擋住了他的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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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蕊澤,有人來看你了。”
深夜,看守所的警察打開顧蕊澤所收押的那間牢房,將她帶到了會客室。
顧蕊澤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顧明澤,沒想到下午她才被關進來,晚上顧明澤就想到辦法救她出去了,她一定要求顧明澤快點把她弄出這個鬼地方,這里完全不是人呆的,才關了幾個小時她就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二十多年來,她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般急切地渴望見到顧明澤,就連短短幾十米的距離,顧蕊澤也覺得格外兀長難熬。
她滿懷著希望跟著警察去了會客室,在門口看到坐在桌子對面那個明顯不屬于顧明澤的背影時,希望被澆熄了。
顧蕊澤被警察帶到對面,她看了好幾眼才分辨出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