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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聽我說完。”

顧蕊澤不可能這么輕易就放肖湛走，她死死拽住他，不管他愿不愿意聽，開始跟他詳細解釋起司寇蘭之所以遭遇這次危機的始末。

“其實不僅是我們司寇蘭，國內很多護膚化妝品牌旗下的產品都涉嫌鉛汞超標，但不會超出那個度，所以一般不會對人的身體造成什么損害，還能起到美白護膚的效果，大部分質檢員在抽驗時，都會因為拿了好處而且確實不會造成什么大的危害之下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這兩年行業里又冒出一個叫美荻的品牌來，崛起的勢頭很猛，價格比司寇蘭親民而且市場反饋好，由于他們公司大量搶占市場份額，使得我們司寇蘭銷售率同比降低了三個點，創造了歷史新低，而且還有著繼續低下去的趨勢，我哥能不著急嗎？他也不知道從哪里聽來美荻那個品牌之所以銷量好是因為產品汞含量超標六千倍，美白祛斑效果卓越，一旦停用皮膚狀態就會回到之前，于是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會選擇回購，他們就是利用這招來吸引消費者的。我哥被人慫恿，拿美荻的低成本高利潤來誘哄我哥，我哥腦袋一熱，就聽進去了，他想著美荻汞含量超標六千倍都沒被查出來，我們司寇蘭在美荻的基礎上降低一些，七百倍，自然也不會被人查出來，他壓根沒跟我們家人商量，直接讓工廠投入了生產，這才闖了大禍。我們家一出事，樹倒猢猻散，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她說話很急，生怕肖湛沒那個耐心聽完，直接掉頭就走，可縱然顧蕊澤長篇大論放低姿態在肖湛面前也起不到丁點作用，他面露嘲諷之色，仿佛覺得顧蕊澤開口找他幫忙是件極為好笑的事情。

“憑什么？”他繞過顧蕊澤，走到顧蕊澤的辦公桌后坐下，拿起桌上擺著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是泡好的，隨著茶水的傾斜，茶香四溢。

是他最愛的鐵觀音，他知道這是顧蕊澤特意為他準備的。

茶葉根根立起，浮在差面上，如同一個個孤獨的芭蕾舞者。

人人生來就是孤獨的，孤獨的出生，孤獨的死去，唯有金錢和利益才是一生中能實實切切能抓在手里的東西，證明自己曾到這人世間來過活過，親情、女人、其他的一切都只是過眼云煙。

這也是在這么多品種的茶中，他獨愛鐵觀音的原因。

不過顧蕊澤的這點心意在肖湛眼中，實在是算不得什么。

他不缺為他泡茶的女人，尤其顧蕊澤現在的行為還帶了幾分目的性，肖湛心中更加不以為然。

茶面漂浮著絲絲熱氣，隔著茶杯有些燙手，顧蕊澤為了讓他喝上一口熱茶確實是花了不少心思，在等待他到來的半個小時內，只要茶一涼，她便讓人重新沏壺新的上來，肖湛心里明白，卻只字未提不以為意，握著杯盞的手輕輕晃了晃，唇邊逸出一個嘲諷的笑容，“憑你們公司現在的狀況，有一個大窟窿等著我填，可不是光靠錢能解決的問題，上上下下需要打通的關系就不少，我費盡心思動用大量財力物力幫司寇蘭度過這個難關，能帶給我什么好處？”

肖湛這副只講利益不講情面的商人嘴臉讓顧蕊澤不禁握緊了拳頭，只要有一絲一毫的機會讓肖湛松口，她都不會放棄，為了司寇蘭，就是為了他們顧家，她也要爭這一口氣。

“我們司寇蘭好歹是國內一線彩妝品牌，哪能一夜之間說垮就垮，更何況瘦死的駱駝比馬大，等這件事過后，我們司寇蘭重振旗鼓后依舊是彩妝行業的領頭羊，與我們合作，自然只會給你帶來益處而沒有任何害處，你前期投資進來額這些錢，只會翻倍的收回去。”

肖湛盯著茶盞里冒出的絲絲熱氣，思考了一會兒，抬頭看向顧蕊澤，“我要你們司寇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能做這個主嗎？”

面對肖湛的獅子大開口，顧蕊澤啞口無言，畢竟司寇蘭現在不是她當家，哪能說給就給，她在做任何決定前必須跟父親和兄長商量才行，而且顧蕊澤深知，肖湛很缺德，趁火打劫，就算現在公司出現危機，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顧長津也一定不會同意。

肖湛等了一會兒，沒等來顧蕊澤的答復，他看到顧蕊澤一臉為難，冷笑著問：“做不了主？”

顧蕊澤咬著嘴唇不吭聲。

肖湛已經知道了她的答案，他手中的茶還是很燙，就如同顧蕊澤這個燙手山芋一樣，令人感到厭煩，肖湛大手一揮，將杯里的茶潑到了地上。

他將茶杯放回桌上，結局一定，“那就沒什么好談的了。”

說完，他站起身，看都沒看顧蕊澤一眼，繞開書桌徑直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