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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只剩下她和耿子揚兩個人。氣氛立時松緩下來,郝玫微仰臉看著他,“你今天吃了槍藥了?就這么對待老同學?”
“你想我怎么對你!”耿子揚鼻子里哼出一口氣。
兩人是舊識。
他們是大學校友,耿子揚比郝玫高兩屆,算是郝玫的師兄。大學的時候,耿子揚追求過郝玫,遭到無情地拒絕。
拒絕也就拒絕,關鍵是郝玫的嘴太毒。
她對耿子揚說:你長得太像《灌籃高手》里的赤木剛憲,我沒法和一個大猩猩談戀愛。
這話讓耿子揚足足內傷了好幾個月,剛憲之名也在大學不脛而走,成了耿子揚揮之不去的噩夢。
之后耿子揚苦練散打,曾在省大賽中取得過前三名的好成績,因此他大學上的不是警校,但還是順利加入人民公安的隊伍。
他四肢發達,頭腦卻一點不簡單,進入公安局之后從民警轉為刑警,一連破了幾宗大案,積功升職為刑警一隊的大隊長。
郝玫則跨入律政界,負責刑事案件,耿子揚給了她很大的幫助。別看耿子揚表面上一直拿鼻孔在看郝玫,其實暗地里,還是沒能熄滅對郝玫的那點心思。
至少郝玫是這么認為的。
“你這一點就爆的脾氣,什么時候能改改,吃的虧還不夠嗎?”
“郝大律師什么時候關心起我來了?”耿子揚扯著嘴角笑了一下,笑容卻未達眼底,“還沒恭喜你,終于修成正果了……”
“你看見了。”郝玫下意識地握了握拳頭,想把戴著戒指的手指藏起來。
“也不看看我是干嘛的?”
“也是。”郝玫自嘲地笑笑,“你這大神探目光如炬,什么蛛絲馬跡再細小的線索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行了,行了!你這是夸我呢還是損我呢?”他拿出煙來,想了一下又塞回煙盒里:“你這次怎么接了這么一個案子?”
郝玫:“你能不能不用這么鄙夷的語氣?還人民警察呢!”
耿子揚冷笑:“能為了4000塊錢拍裸-照借高利貸的女孩子能是什么好鳥?”
其實郝玫心里也是這么想的。“法律上還講無罪推定呢,任何人在未經法律的審判之前都應該視其是無罪的,對于一個人的品德,也應同樣視之。”
“你是律師,我辯不過你。”耿子揚舉手投降,“作為老同學,我只想給你一個忠告——離那個小白臉遠一點兒。”
郝玫不解:“為什么?你嫉妒人家長得比你帥氣?”
“就他那風一吹就倒的樣子,比我帥?”耿子揚哼笑,目光沉了沉,繼續說:“一個多年老刑警的直覺,我總感覺這小子不是什么好東西!”
“胡說八道。”她伸手理了理鬢邊的散發,笑著說:“若你們兩個同是一件殺人案件的嫌疑人,我肯定傾向于你是嫌疑人而他是被冤枉的。”她對周秘的印象一直好的很。
耿子揚蹙眉,“你們女人都只看臉的?我不是胡說八道。我從警之后跟隊里的法醫學了解剖學,你有沒有注意到他的手,修長筆直且富有力量。他的手一定比一般的人更有力量,實施起犯罪來更加輕而易舉。”
頓了頓,他又道:“從心理學角度出發,他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眼神中時刻充滿警惕,可見他偏執、不合群,因此會長期感受到來自社會的惡意,他必定癡迷于暴力幻想及虛假的力量,渴望擁有力量,發誓抹殺掉他無法擁有的一切……你說可怕不可怕!”
郝玫“噗嗤”一下笑了。“行了行了,別再這胡編亂造了,本大律師時間寶貴著呢,沒空聽你瞎掰,嫉妒就嫉妒,明說多好!費這勁兒繞來繞去,你累不累啊,神探大人!”
郝玫踩著高跟鞋蹬蹬往外走,耿子揚在后面喊道:“喂,我看人很準的,別說我沒提醒你!”
“我謝謝你,”郝玫大聲喊道:“回頭叫人給你送一錦旗來!”
來到停車場,周秘和佟青站在那里等著她。
她快步走過去,有些詫異:“不是叫你們不用等了?我打車回去就成。”
周秘本來斜倚在車上,見她過來站直了身體,黑眸看著她,表情專注:“既然一起來了,便一起回去。”
郝玫想起剛才耿子揚的那番話,下意識地去看他的手。十指修長白皙,骨節根根分明,那雙手真漂亮,像極了藝術品。
“那咱們走吧,我4點鐘約了委托人在律所見面。”
周秘禮貌地幫她拉開車門,郝玫依舊坐后排。關車門前周秘說了一句:“郝律師?”語調上揚。
郝玫挑了挑眉,“有事?”
周秘摸了摸鼻子:“上次律所見完,我回去申請了微信賬號,咱們……加個微信?”
“嗯。”郝玫掏出手機,“有了微信就方便多了。”她想起之前耿子揚對周秘的評價:警惕、不合群,似乎有幾分道理。
周秘還有點不大會用微信,郝玫就在一旁指點他,“點那個掃一掃,”她調出二維碼,“掃一下就成了。”
兩人離得很近,不經意間有幾絲秀發掠過周秘的臉龐。
周秘不由側了側頭。
夏天,郝玫只穿了一件雞心領襯衫,從周秘的角度一低頭,就能瞥見內衣的邊沿。男人卻眼觀鼻鼻官口,老實得像個得道高僧人,眼尾都沒掃過來。
他有些笨拙地掃了二維碼,“滴”一聲,頁面跳轉。
看到她名字的一瞬間,有如石化。又看她一眼,才有些不敢置信地問:“青城宏博律師事務所hao,真是你?”他的聲音中透出幾分古怪。
“這個城市,大概除我之外沒有人會起這么挫的微信名了。”郝玫自嘲地笑笑,一切都是為了工作方便。“還愣著干什么?快加我啊!”
聽了郝玫的解釋,周秘似乎仍然沒有釋懷,他表情古怪地將郝玫添加為好友。
然后,輪到郝玫大驚小怪。
“你就是冷冰寒?”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