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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it!
郝玫暗罵一句。
“郝大律師來了。”看到她,戚芳臉上的笑容甜膩了幾分,“怎么也不打聲招呼?”
郝玫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一步一步優(yōu)雅走到邵義的身邊,十分自然地挽起他的胳膊,“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邵義連忙解釋:“剛好在這里碰到,都是老同學,就說了幾句。”
戚芳抱著肩膀,笑得欠欠的:“這么緊張干嗎,還怕我搶了你的男朋友?”
郝玫臉上的表情很淡:“那我要謝謝你了,這人我正好看厭了。”
戚芳冷笑兩聲。
邵義見氣氛微妙,忙打圓場:“戚芳,我們還有事,先走了!”說著拉開車門,讓郝玫坐上副駕駛。
面對邵義,戚芳笑容又變得風情萬種起來:“那以后電話聯(lián)系吧。”
尚未關(guān)上車門,戚芳忽又說,“郝玫你聽說了嗎?律所已經(jīng)答應吸收我做合伙人了。”
“那可要恭喜你了。”郝玫似乎全不在意,她慢條斯理系好安全帶,偏頭斜睨了她一眼,“你舅舅這兩天往咱們律所跑得這么勤快,總算沒有白跑。”
戚芳在律所里買買化妝品,追追劇,壓根就沒出過庭,靠的什么成了律所的合伙人,明眼人誰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戚芳有些惱羞成怒了,“你在諷刺我是不是?”
“你想太多了。”郝玫閑適地把手搭在車窗邊沿上,“有你舅舅這么好的資源不知道用,別人才會說你傻X。”說著升起了車窗玻璃,懶得再和戚芳斗嘴。
“你!”郝玫這話說得好像有道理,又好像再罵她,戚芳氣得說不出話來。跟郝玫耍嘴皮子,她從來就沒占到過便宜,卻不知道長記性,次次忍不住犯賤。
周秘看到這兒,終于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她從前就伶牙俐齒,現(xiàn)在這項本領(lǐng)似乎更加進益了,于是再不看,大步走向自己的車子。
這時邵義也在問郝玫:“這誰啊?”郝玫淡淡看他一眼,沒作聲。
周秘鉆進車里,啟動,把車開出了停車位,按響了喇叭,示意邵義先行。戚芳看到這樣一個帥哥兒,本來雙眼發(fā)亮,可看到他開得是一輛國產(chǎn)車,鼻子里又哼出一聲:“土老帽。”對他立刻失去了興趣。
邵義眼中閃過一絲鄙夷,也不再在意周秘。
奧迪車慢慢開出停車場,郝玫坐在副駕駛上閉目養(yǎng)神,一言不發(fā)。邵義不知從哪里變出一捧鮮紅的玫瑰,“祝賀咱們的新銳律師再接再厲,官司再下一城。”
“你給錯人了!這花不該給我,該給你的小情兒!”
郝玫聲音淡淡的,卻讓邵義精神都繃緊了。他腆著臉笑:“小眉你誤會了,這么多年了,我心里始終只有你一個,你難道還不清楚嗎?”
“我不清楚!”郝玫生氣地把花束扔到后座上,“你明知道我最討厭戚芳,為什么還要跟她眉來眼去的,還敢說你不是成心氣我?”她斜眼睨著邵義,目光清冷。
“我的小姑奶奶!”邵義求饒:“你能不能理智點兒?我這么做還不是為了你好?我從老爺子哪兒聽到明確消息,明年換屆,戚芳她舅進入市領(lǐng)導班子已是板上釘釘?shù)氖拢苡锌赡苁浅N笔虚L。你以為鄧華那群老狐貍為什么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讓她當這個合伙人,還不是聽到了風聲。”他瞥了郝玫一眼,“她舅勢頭這么猛,你這樣和她對著干,能有什么好處?”
邵義接著說:“是,戚芳一沒口才,二沒能力,典型的一個花瓶。但架不住人家會投胎,直接就生在了終點上,人家根本用不著奮斗,何必還要去苦哈哈奮斗?人人生而平等,這話只是騙騙屌絲而已。”
貧富愈分化,階級愈明顯,不單單家庭出身,就連人們所生活的城市,從事的行業(yè),都能將人區(qū)分成三六九等來。財富有了,平等卻沒了。就像周秘,雖然有一副好皮囊,但是開了一輛十來萬的車,邵義和戚芳立刻就對他嗤之以鼻、不理不睬。根本就不是一個圈子的人,完全沒有結(jié)交的必要。
“話是這樣說,但也不是人人都畏權(quán)懼勢,雖然大部分人攀龍附鳳,但也得給人獨善其身的權(quán)力,改不了這個社會,至少可以保持精神的獨立,不是嗎?”
“是是是,你是律師,我說不過你。”郝玫心情不好,邵義順勢轉(zhuǎn)移了話題。“我的新車,感覺如何?”
從前邵義的座駕是一輛三十多萬的雷克薩斯。最近,他又添置了這輛奧迪。
邵義負責開發(fā)的湖光山色項目銷售火爆,朝陽地產(chǎn)老板薄仁獎勵他兩百萬現(xiàn)金和一套280平的復式住宅,邵義本來打算買輛寶馬,但他爹不同意,朝陽地產(chǎn)有國有背景,管理層也不敢太高調(diào)。
邵義還在那喋喋不休,“現(xiàn)在的屌絲屁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自己沒本事賺錢,就知道仇官仇富,眼睛天天盯著公職人員……誰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都是辛辛苦苦賺回來的……”
還在為沒能買上寶馬而耿耿于懷。